“这是爸爸给你买的第一台相机,虽然是二手的啦。”
那时候的你,还扎着双马尾,还会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和情绪,于是你接过相机,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书桌将它安置好后,飞扑到爸爸怀里,使劲抱住他,用力到自己的都觉得手很疼。
这台相机记录了很多美好的东西,虽说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平时在街上能见到一百回的物件,但只要是你拍的,爸爸妈妈总会不留余力地夸赞你,有时你都觉得夸张。
就连你相貌主义者的身份,都是通过相机发现的。
“这是谁啊。”那次也是你给爸爸妈妈欣赏你的作品。
“一个打篮球的男生,”见两人没说话,你又补充道,“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打篮球的时候很漂亮。”
“是帅气才对吧,”爸爸摸着下巴,“不过姿势确实很漂亮。”
这句话真的鼓励到了你,从那以后,你每天放学都会火急火燎地跑到球场等那个男生,有时候运气好的,他会把上衣脱掉打,但每次见你来,陪他训练的其父都会叫暂停,并让男孩把衣服穿好。
其实你并不觉得不好意思,你只是单纯地观赏美好的肌肉,因为确实初中生能有这么优秀的线条,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直到有一天,你在上课时被叫走了。
爸爸妈妈出车祸了。
你的笑,你眼里的光,还有你用力的拥抱,都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埋葬在拥挤的坟墓里。
相机你留下来了,因为那是爸爸送给你的,第一个,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后来你就转学了,其实同学和老师们没有因为你变成了孤儿而区别对待你,只是他们有意无意流露出的怜悯,会让你想起爸爸妈妈。
你打包行李时,翻到了爸爸妈妈的结婚照,在镜头前的拘谨,和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甜蜜,同时出现竟毫不违和。
就像现在的堂本教练和他的新娘子,你将画面聚焦到面对面的新人,按下快门。
那张结婚照在你的玄关,回家的时候你就对着照片说“我回来了”,即便没有回应,你也确信,他俩在你听不到的地方说了,“欢迎回家”。
工作的时候受情绪的影响,是个极度愚蠢的错误,你重新投身拍摄。
交换戒指的仪式结束,司仪提示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你本以为山王那群聒噪的小子会起哄,结果你朝他们看去时,一个个都掩着眼睛,你从他们的指缝间可以看到红得不成样的脸。
终于结束了工作,堂本教练让你赶紧去吃饭,“就跟那群小子们一桌吧,同龄人不会那么放不开,你别被吓到就行,那群小子脸皮厚着呢。”
你轻笑了一声,原来还有身为教练,却不了解他们的一面吗。
跟你预想的没错,你拉开椅子坐下时,山王的全体成员都像被定了身,那位爱逗弄泽北的大个子前辈举着一块披萨,半天愣是没送进张着的嘴里。
“打扰了。”你还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在你发话的下一秒,山王的队员们才有了动作。
原本直接上手的,都用起了刀叉,就连大口灌饮料,甚至会顺着嘴角露出来的,都改为小口细品。
……
你失笑地起身去拿食物,回来时你都怀疑走错了,因为你记得你的左边的是一个就算坐着都能看出来很高的队员,右边是一个肉嘟嘟的后辈。
而现在,左边的位置,被泽北顶替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