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北越来越小声的解释,让你感觉很心烦。
他明明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又总是这样同流合污地礼貌。
“电话。”
你强硬的态度让泽北更加不知所措,乖乖报完电话号码,甚至没想起来自己可以起来打。
你背对着泽北握着听筒,对面很快就接了。
“您好,伯母,我是泽北的同学……是,他在我家……”
你的语气客气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是你看着桌面上自己的倒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再坐回去时,泽北已经很迷糊了,应该是退烧药起效了。
但是见你回来,他又开始欲言又止的,你甚至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于是在他开口前,你说,“你妈妈刚刚说,你怎么老是在女孩子家留宿。”
这句话差点让退烧药又白忙活,泽北几乎立马要跳起来,“我哪有……”
随之而来的剧烈咳嗽把你吓到,你赶紧把泽北按回去,给他把被角掖好,“骗你的骗你的,逗你玩……”
你刚撑在榻榻米上准备起身,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扣住。
“别走。”
你看着泽北被咳红的双眼,“我去给你倒杯水。”
泽北没说话,手没有松的迹象,你只好先坐下。
咳嗽声渐渐平息,泽北的眼皮子也累得打架,你动了动被他攥得僵了的手指,他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看着院子里那颗枫树,雨滴太重了,枝梢垂得比平时更低,风似乎倒是温柔了些。
泽北的呼吸声也变得规律而绵长起来,手还是倔强地不松开。
雨水打在枫叶上,枫树像在点头,你妥协地拽过被子。
算了,反正雨还没停。
你把卧室搬到这里,就是因为比起让人心跳骤停的闹钟,你更喜欢让太阳和小鸟把你叫醒。天亮得太明显,你习惯性伸了个懒腰,想用手遮挡一下,却发现你的手还是动不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俩的位置反了过来,泽北的手跑到你手心底下了。
你看了眼泽北,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又看了窗外已经变蓝的天。
臭小子。
你把手抽出来,动作很大,泽北的手都被你甩得砸到了地上,他却“还是没醒”。
洗漱台上摆着一对新的牙膏牙刷,就在你的漱口杯旁边,那是你昨天给泽北的,还好你平时有囤东西的习惯。
一边刷着牙,你一边查看晾在浴室的泽北的校服干了没。
奇怪,明明你昨天都用干毛巾把校服的水吸得差不多了,怎么今天还是这么潮。
不对,怎么最难干的衣角已经没有滴水了,胸口的部位还挂着水珠。
你瞄到洗漱台上,那是你平时拿来浇花的喷瓶,喷嘴还是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