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把东西收好又检查一遍就验票上车了,摆好行李后坐下又想起这趟车又要坐4个小时,为自己的屁股哀悼后便坐下,在歌单里找了几首歌戴上了耳机,靠在靠背上看窗外的风景。
一扭头看到了刚刚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盒鸡块在嚼嚼,吃相很干净并没有像其他小孩一样满嘴满脸都是油都是酱。她把一块鸡块递给安雅:“姐姐你吃吗?这里还有酸甜酱,我不太喜欢吃,姐姐你要不要呀……”安雅愣愣地接过,一起吃起来,又找出平板放起了一部老电影,是她最喜欢的灰姑娘动画。小女孩坐在旁边笑:“谢谢姐姐,我最喜欢灰姑娘了,姐姐你喜欢哪个公主?”
“姐姐也最喜欢灰姑娘呢。”
“真的吗姐姐?好巧哦,我们喜欢的一样!”
“对啊,我还喜欢贝儿。”
“姐姐也第二喜欢贝儿吗!我也是!我觉得她和灰姑娘最漂亮了!”小女孩激动地说起她喜欢的童话故事,滔滔不绝。
一盒鸡块并不多,电影开始没二十分钟就被两个女孩吃完了,安雅就从背包里翻出来一盒巧克力饼干,问小女孩吃不吃。又很巧地得到了小女孩也最喜欢巧克力的回复。两个人继续坐在一起看动画片,俨然一副亲生姐妹的样子。
“你爸爸妈妈呢?你怎么老是一个人待着,碰到坏人怎么办?”
“爸爸去帮妈妈取餐了,很快就回来了!我坐好不乱跑,没事的。”
“我小时后我爸爸也这样,扔我一个人去帮妈妈取餐了,回来之后我妈妈就把他骂了一顿。”
“姐姐的爸爸妈妈也会吵架吗?”安雅一愣,“大家的爸爸妈妈都会吵架吧,只要不是老吵架就还好吧。”
“这样呀……”
“你爸爸妈妈总是吵架吗?”
“没有没有,姐姐你看我今天的辫子,妈妈给我扎的,好看吧!”
“好看哦,我妈妈以前也喜欢给我扎这样的辫子。”
“姐姐我们俩好像呀,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玉舒哦。”
安雅扭过头,看向这个年纪小小但经历和自己相仿的小女孩,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和头上熟悉的发型,呆呆愣愣,“我叫安雅。”但她小时候也叫“玉舒”,小时候也一个人等餐过,但当时她旁边有没有一个姐姐呢?她忘了。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鼓点,她回过神,耳机里摇滚乐队的鼓手忘情地加了一段花,而电吉他也毫不犹豫接了一段solo。抬头一看还有两个站就要到家了。
安雅扭头,旁边的座位上并没有什么小女孩,而是一个正在酣睡的同龄人。而平板还在包里,但饼干的包装袋已经在桌上的高铁垃圾袋里了。
小女孩?她好像梦到了自己,但是当时不是在餐厅二楼吗?怎么在高铁上呢?当时还没有高铁吧。
安雅心烦意乱地拿手机搜索着,什么梦境解读,什么玄学,什么心理学……每个科普视频和文章都在真假难辨地夸夸其谈,多少还是有点天花乱坠,不过高铁的两个站很快,她头脑凌乱地背上书包带上行李箱下了车。
茫然地坐地铁,到站了妈妈来接她。她在后座问妈妈:“妈妈,我小时候是怎么样的来着?”
妈妈一边开着车一边回答:“你小时候?你小时候可乖了,安安静静的。要不是你小时候乖我也不敢生你弟弟妹妹呀,你看他俩,昨天又吵架了……”
安雅随口应了应,没再说别的。
其实她小时候爸爸妈妈常吵架,她知道的。她也知道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玉舒”为什么问。可是小孩子记事再早也只是记事,想不明白这些也很正常,也只是个孩子呢。
回到家把东西都收好,可惜剩下半杯奶茶准备给妹妹尝尝味来着,结果天太热酸掉了,但买的小点心还是挺耐放的,也算皆大欢喜。平平淡淡地吃饭洗澡,刷牙睡觉。今天在车上做的梦太过离奇,安雅有点睡不着,心乱乱的。眼看才十点多,就拨去了视频电话。
“苏奕你知道吗我今天碰到那个小姑娘还挺奇怪的。”
电话那头苏奕本来正在玩着他的模拟小游戏,听到这话扭头看向手机屏幕:“怎么说?”
“她超级像我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喜好也一样。而且她扎那个小辫,我妈当时每天都给我扎那样的,太像了,真的。”
“有点太巧了吧,这么神奇?”苏奕想象了一下,又认真地盯着屏幕里安雅的脸。算是有点暖的光照在她轻轻皱起的眉头上,看上去不明显,但抹不平。
“神奇到我好像碰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太奇怪了你知道吗,奇怪到我有一点害怕。”
“不怕不怕啦,就算真的是小时候的你也没关系呀。”
“你又怎么说?”安雅对苏奕轻松的态度抱一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