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你最近每天都能梦到小时候的自己并且跟她对话,但你以前并没有这样的记忆?”苏奕含着饭陷入了思考。
“对……这样的知心大姐姐没有人会不记得吧!你难道会不记得吗?”安雅含着牙刷飞快地打字,“我问你,难道你小时候碰到一个哥哥,长得不赖,对你很温柔,能见着三次甚至睡觉的时候他还在你旁边,你会不记得?!”
“好像也是。那怎么办?”
“好像也不怎么办,才这么小,就算跟她说彩票号码,她也记不住吧。”
“还真是。”
“好复杂吧。”
“没事的,你看你现在也没什么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去看医生,看医生没办法这种奇妙事件我们去找驱邪的,不怕不怕!”
“没有人在怕啊现在!”
总之两个笨蛋发完信息又腻歪了一会,该上班的还在上班,该放假的放假。安雅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准备找点事干,但是干点什么呢?画画?练琴?写点东西?看书?看电影?唱唱歌?最后她在钢琴前坐下,准备找首门德尔松的曲子弹弹。
“门德尔松的曲子好像大部分都很适合小朋友听呢……《乘着歌声的翅膀》什么的……”她想着,手里的《威尼斯船歌》却没停,“第一句是什么来着……aufflügendesgesanges……”不过《威尼斯船歌》简单又好听,她就很喜欢弹这首。
就这样,安雅的心也随着一艘细长的小船,在水里飘飘荡荡,一直回到I级和弦画上句号。有点寂寞,音乐的力量啊,力量啊。小时候沉迷现在也沉迷,她低头,准备找点别的曲子练练。
有时候她会想,自己要不拍点女大学生放假在家的一日vlog什么的但这种选题实在有点无聊,把自己的生活做成一个可以用来展示的视频也是有点无聊。不过偶尔确实会有这样的念头,过几年再看也会很有趣吧,但下次再说。
练完琴她起身坐到椅子上,看向外面,今天天气还不错,其实该出去走走的。蓝天白云,树上的叶子也被晒得好像半透明,在风中晃晃悠悠,影子打在窗前的地板上,给地砖雕了一层浮动的花。看天气好得实在不能再好,安雅决定出门走走,差不多到时间了或许会去接苏奕下班。
换一身轻盈的连衣裙,穿一双顺脚的凉鞋,带上包和伞还有钥匙,对了还有耳机。在检查了三四五六遍之后季安雅终于出了门。果然如自己所料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除了有点热之外什么都好,但毕竟是出了名热的沿海城市,也意料之内情理之中了。
安雅晒着太阳慢慢地散步,看路边的野草里有没有混着小蒲公英和四片叶子的四叶草,据说那不是“蒲公英”本英但也是类似的植物,只要一吹种子就会散出去,她喜欢偶尔摘一颗这样的野蒲公英(姑且这样称呼吧)帮助它播种。虽然不知道这样能有多少颗种子能在土地里生根发芽,但不帮助播种的话来年会少很多野蒲公英吧,那还能玩什么呢?
没找着四叶草,但确实有几株小小的野蒲公英。安雅掐下一朵,朝草丛轻轻地吹,看种子轻轻飘,落到泥土上,这使得她有点小小的满足感,可是她又会飘到哪里去呢?也会有一阵风吹过,带她到泥土里生根发芽吗?
“可不可以给我也掐一朵?”正当她愣神,身边出现了一个相较她更年长的女人。这个陌生的姐姐穿着一身素净的连衣裙,腰上系一根细腰带,耳垂上坠着的耳环也精致小巧,不过头上的帽子帽檐很大,还缀了一段宽大的丝带,还戴了一副巨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长相,但笑得和善。
安雅掐了两朵,一朵递给面前的女人,一朵自己吹着玩。女人也轻轻吹着,等手里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梗后,把它和那些吹落的种子放在一起,“一起散散步吗?”安雅抬头打量打量周围,没有什么可疑面包车和奇怪的人,同意了。
“你不好奇我吗?”女人的语气略显轻佻。
“好奇什么?你是谁?你从哪来?好奇了你就会告诉我吗?那我好奇一下吧。”两个人往前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人突然唰的一下摘掉墨镜:“好吧,我是未来的你。虽然等一下我走了你就忘了,但你就什么都不想问我吗?”安雅扭过头,看着那张去掉了墨镜之后跟她差不多的脸,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嘴。女人眨眨眼,她也眨眨眼,面面相觑,“那我想一下。”
“嘿嘿,好。”女人好像得到了什么令人满意的答案,周围的空气好像也变得雀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