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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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魔宫里的沉寂比鼓声更重,像一口倒扣下来的铁锅,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了里面。宫人们走路时提着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魔尊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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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尊主的遗体是从北境运回来的。棺椁被抬进魔宫正殿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那口棺木是玄铁打的,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北境的寒气还没有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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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坐在高座上,攥着半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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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还抱着幼女伽离。七岁的孩子正是最野最闹的年纪,平日里爬墙揭瓦什么都敢碰,此刻却安安静静地窝在父王臂弯里,两只小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头一次学会了不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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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父王的脸,看了很久——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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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椁停在了大殿中央。没有人敢上前打开它。洛冰河也没有开口。他坐在那里,一只手揽着伽离的背,另一只手垂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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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极地魔,浮衡带着三万精锐正面迎上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必胜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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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尊主天赋卓绝,十二三岁便能与魔尊过上实打实的十几招,北境那等蛮荒之地,如何能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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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战报传回来的时候,只有半页纸,字迹潦草,像是写报的人手都在抖:少尊主殁于阵前,尸骸不全,仅寻回残肢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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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页纸从洛冰河手中飘了下来,断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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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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