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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喜欢你（第1页）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青岩山的山顶是一块相对平坦的开阔地，视野极好，站在崖边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远处的高楼大厦在春日薄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农田和村庄像积木一样错落有致地铺展在山脚下。风比山下大一些，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但也吹散了爬山带来的燥热。

初二（三）班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有人趴在护栏上拍照，有人坐在草地上拆零食，还有人试图爬到旁边更高的岩石上去，被老师远远地吼了一嗓子才讪讪地跳下来。

袁振国找了一块靠近崖边但又有树荫的草地，把背包卸下来，一屁股坐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到了——累死我了。”

魏嘉琦在他旁边坐下来，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气息也有些不太稳，但面色如常：“你这体力还需要加强。”

“我是一千五百米冠军好吗！我体力不差的！主要是昨天晚上太激动没睡好。”

“几点的睡的？”

“……一点。”

“那你活该。”

袁振国嘿嘿一笑，也不反驳，从背包里掏出那包饼干拆开，递到魏嘉琦面前。魏嘉琦拿了一片，咬了一口，是葱油味的，酥脆咸香。

两个人就着山顶的风光和周围的喧闹声，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饭。袁振国带来的零食被消灭了大半，魏嘉琦做的三明治也被分掉了一个。吃完之后，袁振国把垃圾收进塑料袋里系好，然后仰面躺倒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空蓝得不像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像是被风随手扯碎的棉花糖。

“好舒服啊。”袁振国感叹道，“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每天爬山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不是说爬山，我是说——”袁振国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坐在旁边的魏嘉琦，“——这样跟你待着。”

魏嘉琦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水壶的盖子拧紧，放回包里，然后也在草地上躺了下来，跟袁振国并排躺着，中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周围的声音好像都变远了——同学们的嬉笑声、风声、鸟鸣声，全都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音。在这个春日的山顶上，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头顶的蓝天和身边这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袁振国忽然翻了个身，侧对着魏嘉琦。

“魏嘉琦。”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袁振国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伸手揪了一根身边的草茎，在手指间来回捻着，目光落在魏嘉琦的侧脸上，又移开，又落回去。

“你对……”他开口，又停住，“你对男生和男生之间的那种感情，怎么看？”

魏嘉琦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天上的云，一朵云正慢慢地从左边飘向右边，形状像一艘歪歪扭扭的小船。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的声音很平静。

“就是……随便问问。”袁振国把草茎叼在嘴里，故作轻松地说，“最近看了一本小说，里面有写到，就有点好奇。”

魏嘉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感情就是感情，跟性别没关系。”

袁振国愣住了。

他没想到魏嘉琦会给出这样一个干脆利落的答案。没有犹豫，没有模棱两可，没有“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跟性别没关系”，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袁振国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你真的这么想？”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