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重新划分,我单独分到靠阳台最小的一间。
夜里躺在床上,经常能听见隔壁房间她们几个人低声说笑。那是属于她们五年积攒下来的默契,我怎么努力好像都融不进去。
2019年夏天,我们带着《Zimzalabim》回归。
打歌舞台上六个人完整登台。
舞台完成度很高,可只要镜头扫到我,弹幕几乎全是恶意。
【把她去掉就是完整的RedVelvet】
【看着好别扭,完全不搭】
我每天疯狂加练到凌晨,拼命贴合团队的氛围,可不管怎么做,很多粉丝始终不愿意接纳这次空降。
休息的时候我会偷偷跑到公司露台发呆。
以前我无比羡慕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她们,可真正成为其中一员之后,只剩下无尽的压力和自我怀疑。
也是这一年,我偶尔会在作曲室碰到刚进创作组的李帝努。
经常熬夜写旋律、改demo,有时候我们会一起下楼买冰美式。
他看得出来我每天都很焦虑,会安安静静听我吐槽网上无休止的恶评。一来二去慢慢熟悉,他偶尔会隐晦地向我表露好感。
我不敢回应。
一个饱受空降争议的成员,一旦爆出恋爱,足以直接摧毁好不容易稳住的团队口碑。我只能刻意保持距离。
2020年,疫情突然到来,线下行程全部取消。
大部分时间我们待在宿舍、远程录歌、拍摄物料。
被迫长时间共处一室,隔阂才慢慢化开一点。
没有打歌镜头、没有外界舆论盯着的时候,我们终于可以像普通室友一样相处。
夜里没事,珠泫会拉着我们一起看电影,涩琪会放自己喜欢的歌,Wendy下厨煮拉面,Joy会分享网购的小饰品,Yeri拉着我们玩小游戏。
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我不是强行塞进队伍的外来者,是真的成为了这个小集体的一部分。
网上依旧有大批五人团的老粉坚持拒绝承认我,但是队内的气氛,终于不再尴尬冰冷。
下半年回归《Psycho》,六人版本重新录制和声。
反复打磨无数个夜晚,最终成品意外地契合。
舞台播出之后,慢慢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声音。
【好像加进来之后和声层次更丰富了】
【她这次舞台消化得很不错】
恶评依旧很多,但终于不再是一边倒的谩骂。
2021年,成员慢慢开启个人solo与演戏行程。
大家各自忙碌,合体回归的次数变少。
珠泫开始拍摄影视剧,涩琪做综艺、出单曲,Wendy开展个人音乐活动,Joy深耕演技,Yeri做主持。
我也接到了OST演唱、小型综艺邀约,慢慢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小批粉丝。
只是只要RedVelvet合体登上舞台,“当初不该空降”这类评论永远会准时出现。
好像无论过去多少年,我“空降”的标签永远撕不掉。
这一年年末颁奖典礼后台,D社抓拍到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