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缓过神来时,头群不见了。
江庭珝皱眉,肘了肘一旁的杨让,“你有没有看见?”
“什么?”
江庭珝将手臂收回来,意识到别人可能都没注意到。
“哦,那个人头吗?”杨让心不在焉地说。
江庭珝看他,“你不怕吗?”
“怕啊。”杨让从孙校长死后就有些神游,语气也不是太好。他问王有金:“盛和澜呢?”
王有金愣了愣,“在102房间。”
“让他过来和我睡吧,这孩子会怕的。”杨让垂下眼。
江庭珝回忆起了今天看见的那孩子。拥有那双眼睛,看起来真不像会怕的人。
王有金迟疑道:“不用了吧,他喜欢独处。”
杨让摇头,“让他过来吧,刚好也能空出一间房来住人。”
“那怎么好意思,让他来跟我睡。”
“不,我想找他聊聊。”
王有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刚敲102的门没一会,门就开了,简直就像门里的人等着门被敲响一样。
盛和澜仍穿着长袖长裤,表情很冷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种历尽千帆的早熟,不过江庭珝还是很轻易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与厌恶。
王有金轻声细语地说明完来意,还未等他安抚盛和澜,盛和澜就淡漠地扫了一眼江庭珝和杨让,说:“好。”
倒是杨让看着这孩子半死不活的样子,笑骂了一句:“傻子。”
分配好了房间,五个老师面上还是惊恐不定,迟迟不愿回房。不过江庭珝也懒得管他们,自顾自地进了103。
这间房里只加了个盛和澜。他一进门就看见盛和澜站在床前,犹豫着没有上床。
这时杨让进来,指了指他的床,“你今晚得跟我睡了,在那张床。”
盛和澜闷闷地“哦”了一声,爬上了床。
好一会,盛和澜的声音响起,“你是资助我的那个人吗?”
杨让笑着说:“我以为你不打算问我了。”
他的语气明显是在逗盛和澜。
盛和澜又不说话了,半晌才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从被子里钻出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杨让,盛满了怀疑,“我和你又不认识。”
这下换杨让不出声了。他安静地凝视着盛和澜,久到江庭珝疑惑地向他投去目光,他这才说:“我看了你的照片,觉得有缘。很简单的理由。”
盛和澜说:“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好心是没好报的,我不一定能长大,然后报答你。”
杨让淡淡地回答:“这就是我来这里的意义。另外,我没指望你报答我。”
盛和澜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他看了杨让一会,躺下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江庭珝以为他睡着了,被子下面传来一声很小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