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爷的,这玩意不会是想扣我眼珠子吧?”应淮之一边对着这些东西拳打脚踢,一边揣摩那只断手的意图,“这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越来越多的断手攀上他的身体,撕扯着他,即便有护身甲应淮之依然觉得四肢传来痛楚。
剑从手中脱落,“哐当”掉在地上。
拿着断手察觉到应淮之没有了武器,愈发猖狂,争先恐后往上堆砌,一层层,已经覆盖了应淮之大半个面部。
就在应淮之的视线即将被遮蔽时,他看到了几步之外的黑暗里出现了一点点光亮。
是光亮吧?
他撑不住了,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坠落。而他倒下前的最后感觉就是自己身上在一点点变轻,直到脸上的东西一点点撤走,他才缓缓睁开一条缝。
就在那细长的视线里,他看到了那些东西全都涌向了一处,将那人团团围住。
火光大盛,直到他鼻尖传来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他才蹙起眉缓缓转过头。应淮之看到那人朝他走了过来,那不是裴聿还能是谁。
“起来,别躺了。”裴聿难得好心伸手拽了应淮之一把,将那把懒骨头从地上拽起来,“我们得上去。”
其实应淮之没有大伤,只是方才和那些玩意缠斗有些脱力,躺地上休息了会好多了。
他将手搭在裴聿手心,双腿支地,利用腰腹的力量翻身起来。
腰肢显露出来,肚皮绷得紧紧的,像极了一尾打挺的鲤鱼。
“你看啥?”注意到裴聿的目光,他下意识问了句。
问完才发现自己语气不对,他现在这么个身份,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跟裴聿说话。
……
气氛一阵诡异的沉默,应淮之陪着笑,硬着头皮找补:“我是说,裴仙长可是发现什么了?”
裴聿视线扫过他的脸,只停留一瞬而后收回目光:“没什么……”
闻言,应淮之松了口气。
只是还没等他松完,这边又听见裴聿说:“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像我一位故人。”
应淮之:“……”
一口气还没呼完,应淮之一整个人顿时哽住了,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心中警铃大作,而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应淮之倒是很想说你认错人了,但他最终也只是慌乱地摆摆手,呵呵干笑两声。
裴聿收回目光:“跟上,我们上去。”
“上去?上哪去?”应淮之一脸懵,不应该是出去吗?怎么就是上去了。
裴聿弯腰捡起地上的铁剑,抬手丢给应淮之,然后转身就走。
应淮之四周扫视一圈,满地的狼藉和烧焦的断手,还有裴聿经过时脚边照亮的空地上一具具惨死的尸体。
又有不少人死在了试炼的路上。应淮之看着一路上一具又一具的死状惨烈的尸体,有些已经尸首分离,其中又不知有都少人是那些宗门的天骄,如今却只只能沦落到暴尸异地的地步,无人安葬,无人立碑。
他跟着裴聿来到一处幽暗地,借着微弱的灯光,应淮之看到脚下一处石梯向上延伸出去,像是一柄尖刺一直刺入上空的的黑暗里。
裴聿用剑柄杵了应淮之一下,然后绷着脸在应淮之疑惑的视线里点了点下巴:“你,前面走。”
应淮之瑟缩了一下,畏畏缩缩道:“为……为什么?”
裴聿又瞅了他一眼,只是眼神不像往常那般冰冷:“方才那些诡异的断手是魔族的手笔,而苍月的反应是上面还有魔。”
而后他话音顿了一下,接着道:“你也是魔族,你前面去打头阵。”
应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