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蝉鸣拖得悠长——
“嘤嘤嘤——”一声清亮的啼哭骤然划
破了空气。
穿堂而过的护士脚步匆匆,胸前的工牌
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晃出一道浅光,边缘标着“302病房”的字样。
推开门进了病房,护士笑着递过来一叠
软乎乎的蓝色小襁褓,语调满是喜气:“恭
喜啊孙女士!恭喜你当妈妈啦!”
孙思怡靠在丈夫臂弯里,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那方小毯,细心折成倒三角兜住刚落地的小婴儿,稳稳抱在了身前。
她指尖轻轻蹭了蹭宝宝软绒绒的胎发,抬眼看向护士,语气里还带着点初为人母忐忑:“护士,孩子各项体征都正常吗?会不会哪里有什么问题呀?”
护士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柔声
安抚道:“你别多心呀孙女士,宝宝特别健
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孙思怡绷紧的肩瞬间松下来,垂着眼睫低声呢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护士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宽慰:“刚当妈妈的人有这些顾虑太正常了,
哪有做母亲的不盼着自己孩子健健康康的呀。”
说完她便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出了
病房。
暖融融的阳光漫进来,给周遭镀上一层浅金边,原本飘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病房,此
刻裹着软乎乎的奶香,满是安稳的幸福感。
没安静多久,又一阵脆生生的婴儿啼哭
撞了进来。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群家属拥着
进来,手忙脚乱地把刚生产完的产妇安顿到
孙思怡旁边的空床上,又忙着整理位、归置随身物品,等一切收拾妥帖,病房才重新静了下来。
到了午饭时间,家属们轮流换班,最后
只留下两位产妇的丈夫在旁陪护,其余人便
结伴出了医院,找地方解决午饭。
闲下来的两位母亲靠在枕头上,自然而然聊起了天。
李湘玉先开口问:“你家宝宝是小男孩
还是小姑娘呀?”
“是个小男孩。”孙思怡笑着顿了顿,反问回去,“你家的呢?”
“我家也是个男孩,大名取的叫康堰明。”李湘玉语气软下来,眼里亮着光,“‘堰明’这两个字,我就盼着他能无拘无束长,像从堤岸漫出来的日光,带着股爽利的韧劲,亮堂堂的。”
孙思怡指尖轻轻点了点怀里宝宝的小脸,温声接话:“我家的叫权玉衡,取至一
首诗‘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祝愿他清冷与克制,像一块温润却难以捂热的玉,同时,敢于追梦,摘下天上繁星。”
窗外的蝉鸣还在慢悠悠响着,时间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