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奈每天的日程被高专咒术特训、声乐唱跳练习以及运营社交媒体塞得满满当当,但她已经适应了这种节奏,也习惯了五条悟时不时的耍宝。
昨晚她收到邮件,得知自己通过了《Seventeen》杂志举办的“MissSeventeen”第二轮面试。
隔日清晨,莉奈赤着脚站在体重秤上,看着液晶屏上跳动的数字,眉头紧皱。
她变重了,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长肥”。每天练得多、吃得多,理所当然地从原本的纤弱体型逐步“回归”到了健康体态,甚至有了一层紧实的肌肉线条,咒力运转也比之前顺畅许多。可在时尚杂志那近乎苛刻甚至畸形的镜头前,她失去了原本具备的加分点——那种符合当下主流审美、纸片般单薄羸弱的身材。
莉奈有些失落。明明这些都是她变强的痕迹,可在她最想投身的梦想里,却显得一文不值。
不过,莉奈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了,眼下正有一个现实问题迫在眉睫——
很快就要迎来“MissSeventeen”最核心的第三轮审查(镜头测试),若能通过,紧接着便是最终决选阶段。即便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当场被淘汰,也得要三天;若是晋级,则需要配合杂志读者的投票、网络宣传、舞台表演以及走秀等一系列活动,前前后后可能要耗费两到三周。
对于普通的女子高中生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跳板;但对于在咒术高专就读的学生而言,无异于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历经几轮筛选,又靠着以前当童模积攒的人脉托人写推荐信,好不容易才拿到了这张入场券,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午休时间,莉奈抱着两罐昂贵的冰滴咖啡,悄悄溜进了辅助监督的办公室。
“伊地知先生~工作辛苦啦!”少女的声音甜得像化开的水果软糖,双手将咖啡奉上。
伊地知洁高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抖,他抬手推了推眼镜,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位无事献殷勤的大小姐:“……水城同学,有什么事吗?”
莉奈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求知模样:“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想请教一下,高专平时对于学生请长期事假……有什么明确的制度或者校规吗?比如生病呀、家庭变故呀,或者……追寻个人梦想之类的?”
伊地知叹了口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推了推眼镜,老老实实地回答:“高专的规定其实并不死板,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因为常年出外勤,基本一年四季都见不到人影。但是……一年级属于基础筑模期,除了突发的严重伤病或重大意外事故,通常是绝对不允许擅自离校超过三天的,更别说是长期事假了……而且,请假条最终都必须由负责教师——也就是五条先生签字审批。”
莉奈眼底的光瞬间暗了半截。她蔫哒哒地道了谢,拖着沉重的步伐飘出了办公室。
看来,突破口还在那个最难缠的白毛眼罩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莉奈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尊师重道”。
五条悟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五条悟嘲讽她动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也硬生生把刻薄的回击咽回肚子里,脸上维持着虚心受教的温顺微笑;五条悟自夸时,她认真而自然地捧场,反倒搞得五条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更别提午休间隙,她总会亲手奉上限定和菓子,泡好温度适宜的高级玉露茶。
不得不说,当莉奈全心全意想要经营一段人际关系、讨好一个人时,那种细腻体贴、如沐春风的关怀,足以攻陷这世上绝大多数雄性生物。
——前提是,五条悟没有亲眼见过她咬牙切齿骂人处男、果断抬脚踢人的样子。
每当莉奈试探性地扯出话题:“说起来,现在演艺界的新人竞争好激烈啊……”或者“老师年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一定要去实现的青春梦想呢?”,五条悟就会一边大口嚼着甜点,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夸张蠢样,把话题强行拐走:“对了,今天这个天气正适合去跟四级咒灵实战一波。”
莉奈表面上维持着和煦的微笑点头称是,心里早已化身狂暴绿巨人,拎着五条悟的大长腿,像甩麻袋一样狠狠往地上狂砸了几十遍。
但莉奈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她决定加大力度。
她第一次主动迈进高专的小厨房,精心烤制了蓝莓巧克力蛋糕和一盒手工生巧,系上精致的缎带,郑重其事地捧到了五条悟面前。
“五条老师,平时工作真的太辛苦了~这是莉奈亲手做的,希望老师能喜欢。”
五条悟倚坐在办公椅上,单手挑开丝带。莉奈抢着替他切好蛋糕,盛进提前准备好的漂亮餐盘里。
“嘛,其实不用切,老师几口就可以干掉哦。”
虽是这么说,五条悟还是上道地拿起旁边擦得发亮的银制餐具,叉起一块蛋糕送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与清爽的蓝莓在口中完美融合,五条悟不禁露出了纯真的微笑。
他抬起头,看向目光中隐隐带着期待的莉奈:“虽然味道确实挑不出毛病,老师很感动——但是莉奈,师生恋在高专可是禁止的哦,千万不要对老师产生非分之想。当然啦,老师的魅力有多大我自己也清楚,学生一时情不自禁,完全可以理解嘛。”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莉奈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紧,花了整整两倍的心力才压下将蛋糕整盘糊上那张小白脸的冲动。
最终,少女眼角微弯,语气依旧轻快得体:“老师真会开玩笑。莉奈只是单纯觉得老师每天处理那么多麻烦事很辛苦,怎么,这年头学生连敬重老师都不行了吗?”
五条悟一边点头,一边几口将剩下的蛋糕扒拉完,含糊不清地接道:“没事没事,既然莉奈这么坚持,那老师就姑且‘当成’你只是单纯敬重我好了,我会这么理解的~”
莉奈嘴角一抽:“……诶?老师,我的本意就是那样啊,这中间绝对没有任何误会需要您‘姑且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