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寿宴,从一月前,街道上便有形形色色的人,穿的五颜六色,喳喳的也五方杂处。
床上的韩芃迷迷瞪瞪的醒来,心里真想把皇上掐死,童工也要压榨,长不高都怪他。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伸着手让高数伺候他。
这时的高数才像个真正的小厮,沉默寡言,低眉顺眼。
折腾这么久,过个生日都劳师动众的,这就是皇权,高兴了就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微微蹙眉就血流成河了。
这代的臣子们也不容易啊,皇权高度集中也是让他们赶上了。
收拾妥当后,就不徐不疾赶往主院。
他一边走一边问高数:“寿宴之上可会发生什么大事?”
高数低着头,问;“何为大事?”
“遇刺、毒杀、逼宫,除了这种级别的,其他都是小事。”
高数摇头。
随即又想起来什么,说道:“你可能会遇到我,十岁的我。”
“啊?八不是?”
“不算。”
院里传来美食蒸腾的香气,田新卉远远就迎着韩芃坐下。
十几年的光阴没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从有印象开始,她永远都是这样笑靥盈盈,像刚成婚的新妇。
韩怀却是老了许多,同样的年龄,他已白发丛生,想来御史台的工作压力确实大,给逼成少白头了。
自古逢秋悲寂寥,这场秋太挠人了,总是抓着韩芃的思绪。
眼前的父母总这么轻松的表达爱意,可韩芃真正的父母总是扯着脸皮,牵强的微笑,哪个父母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从出生就被判定为短命,漫长的时光没有劝缓生死,连期望奇迹都不敢,只想拼命的去陪伴。
韩芃还沉浸伤春悲秋时,一袭青影已然落座。
“韩大人,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玩事物。”
还没反应过来问廉子佩怎么这么自然融入他家家宴,田新卉就一筷子敲他头上了。
“你这孩子,粥都快成米糊了,还不好好吃饭!”
丫鬟早早备了一副新碗筷,像是早就知道此人登门。
“爹,先生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宫宴都不能休假,非要现在收作业吗!”韩芃崩溃对着韩怀撒娇。
这夫妻俩倒是笑起来了,田新卉拿手帕捂住嘴,轻扯身边人,韩怀先一步止住笑意回答。
“廉兄也是恰要参与万寿宴,提前就打好招呼要与我们一起入宫。”说道此处又忍不住笑起来跟廉子佩打趣,“我就说这孩子肯定觉得咱们不让他好过,合起来伙欺负他呢。”
还廉兄廉兄的叫呢,这老大爷昨天可是轻薄了你儿子。
廉子佩全当看不见韩芃隔这挤眉弄眼,正正经经的好像一个合格的老师。
“这等与天同庆的大好日子,草民也是与有荣焉,收到了请帖要共襄盛举。”
哦,就是各行各业找个领导人物走过场以示国威吧。
韩芃撂下碗筷,拽着廉子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