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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第1页）

“子序啊，和父亲玩的开心吗？”嬴赵从身后环住嬴攸的腰。男人一只手扶起他披落在肩头的墨发，绕在指尖，二人贴的极近，隔着层布料，他可以明显感知到那人身上不算热的体温和掷地有声的心跳。

“你派人视奸我。”嬴攸垂眼神色散漫的看着指尖被葡萄汁水浸湿，但如果仔细看便可以发现那浓密黝黑睫毛之下的瞳孔骤缩。

“哥哥是不放心你啊。”嬴赵将二人的头发缠在一起，他说“子序……要怪哥哥吗？”

嬴赵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嬴攸跪坐在他怀里，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他说“怎么会呢，嬴子晴。”

“我是爱你的啊。”

爱？他们二人之间早就不能说爱了。

他们之间不单纯，不只有凡俗人之间的眷恋，不只有兄友弟恭的敬重，是利用，是悔恨，是心甘情愿。

嬴赵苍白的脸愈发红润，恍惚间，两张脸重合在一起，是嬴驷。

父亲啊，难怪您总说，弟弟适合做皇帝呢。

不过，外戚怎得坐那皇位呢？

*

“嬴赵。”

烛火幽暗，一只手突然抚上他的肩，四周皆是黑暗，他跪坐其中，抬眼看，是高大的庙宇中，一尊望不见顶的佛。

“你甘心吗？”嬴驷似乎带着一张面具，冰凉的触感紧贴他的的脸，男人像蛇吐着信子一样，声音蛊惑，他似乎都能听到嬴驷的呼吸声。

甘心什么呢？尊崇吗？爱戴吗？他好像都不缺。

嬴赵一身黛色华服，薄纱遮盖在头上，男人眉眼微垂，看起来十分乖顺，像那壁龛上供奉的仙人。

嬴驷轻笑一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俯身，马尾辫顺着肩头滑落扫过嬴赵的脸，他说“嬴赵，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呢？”嬴赵抬头颇为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父王，“父亲不要打哑谜了。”

“呵。你也不嫌恶心。”嬴驷毫不在意的倚着桌子，怀里抱着剑。

“你知道你爹怎么死的吗？”

黑暗中，嬴赵神色一黯，他没有回答嬴驷的问题，他只是沉默着。他没有权利评判上一辈人的恩怨，况且他的身体不好，也从未想过评判什么，至于今天的场景也只不过是早晚的，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幼年他其实怀疑过为什么母亲明明是嬴驷最宠爱的妃子，二人却从不同房，嬴驷也从未立皇后，甚至母亲也是祖母硬塞给嬴驷的。

原来，他们每个人都是极致肮脏的东西。只不过在太阳的照耀下，那些反射变成刺眼的东西，倒让人误以为是金子。

“嬴赵啊，按理说我该称呼你一声侄儿，到最后竟然成了父子关系，真是天意弄人，可笑至极，你身上流淌着你父亲的血液，让我觉得恶心。”嬴驷一只手捏住嬴赵的脸，迫使他抬头，二人对视着，“我憎恶你的父亲，但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直到……”

“他死了。”嬴赵的声音听不真切。“然后你又娶了我母亲。”

“闭嘴。”嬴驷一巴掌甩在嬴赵脸上头纱掀起像只蝴蝶一样翩翩然后落地。

他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梗着脖子抬眼望着这个癫狂的男人。

嬴驷脸上竟然毫无表情，甚至带着点，笑意？

“那还不是你母亲逼着我，要不是你母亲从中作梗，我早就和攸儿在一起了。”嬴驷从容的拿剑身拍着嬴赵的脸。

“呵，就算没有我母亲，你这样的人依旧得不到爱！子序不爱你，你这样肮脏的人，他依旧不会正眼瞧你。”嬴赵胃里绞痛，但依旧撑着身子质问。

“呵，装菩萨装久了，真当自己是那九重天的神仙了。”嬴驷抬脚踩在嬴赵肩上，猛地发力，使人跪躺在地上。他说“子序啊，你倒叫的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