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自己的没吃把别人的都吃光了。
方裴知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能干出过这么不要脸的事,更何况这个“别人”还是昨天又把他当肇事者又把他当网约车司机和收礼无良导师的惯犯。
他坐在那里百喙莫辩,胃部的饱涨感后知后觉,脸上一阵着火,今天不变包青天了,今天变关公。
整理好情绪,他看向赵不息:“你吃了吗?”
方裴知说话没有北京口音,自身普通话十分标准。
赵不息在餐桌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还没。”
他做完早饭就进屋和豆包找打耳洞的店,还有工作中介,没来得及吃。
话落,一份精致的早餐被推到面前。
牙白发着莹润光泽的白色圆形瓷盘放着刚烤好的贝果,贝果上摸着浓郁的微酸的干奶酪,旁边点缀着翠绿待着水珠的罗勒叶。
再往旁边是推着盘子修长的五指。
“你吃这个吧。”
把别人的早餐吃光了,方裴知只好拿自己的来赔。
赵不息看着盘子里的圈圈圆圆,头一次见,他早饭还没吃过这些东西,以前都吃豆浆、油条,包子、豆腐脑。
“这是什么?”
“贝果。”
“啥是贝果?”
“类似面包。”
面包就面包呗,为啥还另叫个名。
对方给自己吃,赵不息没推脱,现在也没有别的早饭了。
他拿起来咬了一口,贝果难以撕咬的哏啾口感加上又干又噎十分糊嗓子的干奶酪,赵不息自己吃了口水泥。
口感超级奇怪,又酸又没味。
他这才恍然这东西怪不得不叫面包,因为面包没这么难吃。
吃了一口赵不息好像被贝果攻击了大脑,嘴巴上蹭着一块白色奶酪,看着方裴知不敢置信地问他,“你以前就吃这个?”
方裴知已经起身,打算把咖啡杯放进洗碗机里,听见赵不息的话回头。
赵不息:“你吃多久了?”
方裴知:“从小到现在。”言简意赅,他和对方也没什么好聊的。
方裴知小时候在香港出生,十岁时才来的北京,早餐基本港式和西式的交替,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来北京时他的口味基本固定,午晚餐随着地域的改变发生变化,早餐吃的样式基本没怎么变过。
从小到现在几个滑进耳朵了,赵不息震惊。
长这么大一点好东西没吃过?!
有钱人居然会吃这么难吃的早餐虐待自己。
放好咖啡杯,方裴知回房间换衣服。
他走后,赵不息又吃了一会儿,东西嚼久了微微有点香味,吃过早饭路过客厅时看见了大大小小摆满整个茶几的礼物盒。
礼物盒五颜六色,大多都是长方体或正方体,上面扎着蝴蝶结插着精美的贺卡,层层叠叠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赵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