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
前面两个字问他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气不气,后面跟着“?”平添了嚣张的挑衅。
他现在侧面的裤兜里还揣着那块碧绿色头巾。
方裴知轻描淡写地把卡片放回到餐桌上,卡片和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了pia叽的巨响。
他叹了口气,揉揉眉心,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桌面上的小饭罩方裴知还是第一次见,掀开里面深绿色的野菜发着草本植物的味道。
光野菜不能当饭吃,方裴知简单煎了些牛肉配着吃。
绿色的长条草进口,一股苦味袭来。
方裴知脸色有些难看,野菜他以前在西部大荒地种树也吃过,但第一次吃这么苦的。
他在那边待了两年,种了两年树,算是他人生中称得上快乐的时光。
虽然不妨碍那边破事一堆。
他从小家境富裕,但并不是何不食肉糜,吃不了苦的人。
甚至富裕的家境给他带来的虚无让他一度觉得自己是个空心人,像没有□□的孤魂野鬼飘荡在世间。
他并不是过得一帆风顺,富裕有权利的出身,给他带来过的痛苦无法诉说。
说出口像无病呻吟,他的痛苦站得住脚,在大众眼里无法成立。
从西部回来后他才找准人生的方向,仿佛孤魂野鬼终于找到了能够承载自己的□□。
方裴知以为婆婆丁这东西苦,自己吃不了多少,但和炸得金黄的鸡蛋酱配在一起吃发现味道还不错。
等回过神来碗已经空了。
方裴知:……
不知道哪来的猪在空气中再次叫出声。
更惊人的是那碗又油又咸的鸡蛋酱他都吃完了,油大盐高,吃完还有点齁嗓子。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口味。
在西部大荒地时虽然物质匮乏,方裴知每天过的不是一般糙,吃饭也是清汤寡水的,但是他习惯。
现在………
看着面前的空碗,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丢洗碗机里就当没吃过。
可能盐吃得多,睡觉格外沉,第二天一早他临近八点才醒。
确认今天的所有行程,走进卫生间洗漱,拧动洗手台上的水龙头,往日飞如瀑布的水流跟干涸了一样一滴都没有,水龙头里还发着求救一样的呼噜声。
方裴知点开公寓楼的群,并没有停水的消息。
赵生的房间门敞着,想必人已经走了,方裴知走进去打算用另一件洗手间洗漱。
一打开门,赵不息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布料,正拿着耳钉往耳朵上戴。
打开门那一刻。
赵不息:!
方裴知:!
门打开又猛的关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俩人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