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好困啊……这三天他根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在流浪和恐惧中度日,还会提防着被人送回警察局。所以在得知自己不会被送走,加坐在这么一个舒服有安全感的座椅上,他忍不住地犯困,头都要磕到门上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车停了,旁边车门被打开,自己也被松绑了。他强撑着打起精神来,跳下车,揉揉眼睛,来打量这里是哪里。
“哇哦……”在看到周围环境的一瞬间,拉克眼睛猛地睁大。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极具反差的地方,地板和装置设施是极具科技感的冷蓝色,超大的车库,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还有摩托,飞机;往中心看,是一个超级大的电脑终端,弧形控制台,满墙的屏幕,冒着幽幽的蓝光;四周却是粗犷的岩石壁,就这么裸露在外面,而抬头,头顶根本就没有天花板,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尖刺般的钟乳石,就那么垂在他们头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扎穿。现代装备的精良和自然景象的粗犷毫无和谐之意地闯入拉克眼中,倒真是给他带来了莫大的震撼。
“好厉害!你是怎么把这里弄得又原始又先进的?”拉克跟在蝙蝠侠的身后,一边跟着他往下面走,一边止不住地四下打量,啧啧称赞,“好多车,好大的电脑,那是霸王龙吗?”
“布鲁斯老爷。”陌生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又吓了拉克一大跳。可能是有点疲惫的缘故,他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说话者来自于哪里。于是拉克无意识地抓紧了眼前那件黑漆漆的披风,给自己一点点安全感,四下寻找声音来源。
“看来您带回来了一个惊喜。”在第二句话传来时,拉克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老爷爷。他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穿着笔挺的燕尾西装,瘦高精干,还留着一点小胡子和……地中海,这个描述或许不礼貌。
“是的,阿福。”说话间,这个男人也摘下了他的头套,露出了他的脸。姜山曾教过拉克,不要让敌人彻底离开你的视线,可拉克只有一双眼睛,他好好奇蝙蝠侠到底长什么样子,他盯不住两个人。于是权衡利弊,他抬头看蝙蝠侠了,因为他思考出就算那个老爷爷是坏人,他也逃不掉了,还是满足好奇心吧。
从拉克那个死亡视角,还依旧能看出这个男人是个大帅哥。纯黑短发,高挺鼻梁,白皙皮肤,还有眼睛,刚刚拉克还以为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但当他抬起头,回应那个老爷爷时,拉克才在灯光下看出是蓝色的。这么说来这个人真是强的离谱啊,要战力有战力,要颜值有颜值,要威信有威信,并且再看看这个夸张的洞,再加一个,要钱有钱。人生巅峰啊!那这位人生巅峰先生带他来这里干什……
“啊……”由于仰头,拉克的困意又冒了出来,带着一声哈欠直往上涌。他揉揉眼睛,又打了一声哈欠,挤出了几滴眼泪,无意识地低下头在手里的披风上蹭了蹭,把眼泪全蹭在了上面。
“……”布鲁斯把头套交给了来帮他换衣服的阿尔弗雷德,顺带把手套也脱了下来,弯腰抱起了挂在他披风上已经困得缩成一团的拉克。
他和阿尔弗雷德交换了个眼神,意思是解释可以等会解释,先把这个孩子安顿下来,抱着拉克走了上去。
迷迷糊糊地,拉克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好舒服,但没有足够的体力支撑他睁开眼皮查看了。晃晃悠悠间,他感觉自己被放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满足地蹭了蹭,便陷入了沉睡。
“我原以为这个家庭不会再出现新的孩子了,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为坐在蝙蝠电脑前的布鲁斯倒上咖啡。
“我原本也这么以为。”
“在见到那个孩子之前?”
“……是的。”蝙蝠电脑上的是拉克的资料,从小到大,毫无保留,姓名,出生日期,籍贯,什么时候搬去深圳,什么时候来到美国,清清楚楚。
“又是一个可怜的普通孩子。”阿尔弗雷德看着拉克的资料,都很普通。这样的孩子,哪怕抗拒回国,一般会被送去福利院,或者合适的寄养家庭,而不是带回来。
“大部分方面。”布鲁斯调取了这三天街道和警局附近的监控,锁定拉克的身影。三天的监控,捕捉到这个孩子的画面却寥寥无几,只有教堂门口和图书馆里的监控记录下了他,而下一秒,拉克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在躲着监控,是躲避警察追踪吗?”阿尔弗雷德问道。
“或许是,并且真的被他躲过去了。”布鲁斯把手交叉,挡住嘴,看着资料开始思考,“有人教过他关于这方面的本事,在中国。”
布鲁斯不能凭空变出答案,也不会超能力,但根据这些住址变更资料、行程车票和监控录像,聪明如他,很快推断出拉克有一个住在广西山中的师父,教他隐匿之类的武功。但这个师父去世了,所以他们一家来美国散心,然后就发生了后来的事。不过山中没有监控录像,布鲁斯无法得知那个人具体是谁,只能看拉克愿不愿意说了。
“一个孩子,有能力躲过大部分监控,独自找到并试图杀掉一个□□头目。这种能力,若不加以引导,他将来不是成为一位义警,就是变成哥谭的罪犯之一。我们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布鲁斯低声说出这段话,不知道是对阿尔弗雷德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他们来这里旅游,却发生了悲剧……我辜负了他们。”
“这不是您的错,布鲁斯老爷,所有人都知道您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可这或许还不够。”
“我知道斯蒂芬妮小姐的事对您的创伤很大,但还请您不要再对自己这么严苛了。”
布鲁斯这段时间状态非常不好,他从不明说,但阿尔弗雷德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布鲁斯对斯蒂芬妮积压着愧疚,那件事也让他自己更加封闭。如果能让这孩子重新振作起来,家里多一个人也无可厚非。
“这孩子,您有什么打算?”阿尔弗雷德的询问把布鲁斯从沉默中拉回。
“他有一定的能力,但面对黑暗,他还远远不够,我想让他做一个普通的孩子。”布鲁斯说出了他的打算。
“在这个家?恕我直言,老爷,这可能有些困难。”
“我知道,但试试吧,阿尔弗雷德,试试吧。”布鲁斯说,他想证明,他有能力养好一个孩子,能保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