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这样说,沉如秋也放心了许多:“多谢大人!不知道大人尊名……?”男子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仰头看自己的沉如秋,面上戴着莫名的愉悦感:“我叫秦妄。”跟随在秦妄的身边,沉如秋依旧每日做些打杂的事情。秦妄住在陆府的偏院,平时也不怎么回来,就算回来了也和沉如秋少有交流,只是偶尔会命令他帮自己整理一些书籍。沉如秋不识字,整理书籍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个难事。他只能根据书本的颜色以及翻开内容,里面大致的排列模样来对书进行区分。但依旧错误百出。秦妄每次回来见自己的书被排列的乱七八糟,都会以为是沉如秋故意这样做,而训斥他一顿。沉如秋夜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只能低头受着。直到最近的一次,秦妄似乎心情不太好,再加上看见自己的书被沉如秋整理的乱七八糟,他心中气不打一出来。叫来了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决定给他一些实质性的惩罚。“把手伸出来。”秦妄让沉如秋跪在自己胡乱整理的书钱,让他伸出手,自己则是拿着一把戒尺,站在旁边,“举过头顶。”不管秦妄说什么,沉如秋都老实照做。看着沉如秋这副忍气吞声甘愿受罚的模样,秦妄心中的火气越烧越烈,对着沉如秋的掌心就狠狠打去:“为什么知道是错的,还要这样去整理?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做错了就只会道歉,到了下次还是错,你是故意在气我吗?”十几岁的少年虽然吃过不少苦,但是被主人家这样责罚,心中还是又羞又愧,忍着掌心的巨头,垂着头,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见沉如秋哭了,秦妄心中的气好似消了一点,他停下了戒尺,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自己说,到底为什么一直都整理不好?”“我……”沉如秋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告诉秦妄自己不识字。因为这段时间秦妄好像一直都默认他知道一些事情一般,熟练地命令他做这做那。但是与其这样一直误会下去,不如将事情说开,以免自己下次又做错,惹恼秦妄。“我不识字……”果然,秦妄像是听见什么惊天新闻一般,微微瞪了瞪眼睛:“你不识字?”随后又好似恍然大悟,喃喃自语了一句:“怪不得……”对于秦妄错罚沉如秋一事,秦妄似乎心中也生出来了一些愧疚。他从未想过沉如秋不识字的问题,毕竟在更早的得到了朝中一位官员的赏识。官员四处打听,才找到了身为作者的沉如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陆府的一个小小仆从。沉如秋被这官员找上门的时候,也略显吃惊,看着面前这个年岁和自己相差不大,却已经身穿官服在朝中叱咤风云的男子,他眼中既有惊喜也有羡慕。男子名叫傅海,是新晋左相下臣。如今朝中局势十分不稳,左相作为支持国君正统血脉的一派,正是需要引进人才巩固势力的时刻。所以特派自己的手下去四处召集有才华之人,与他们一起谋事。傅海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以及想要邀请沉如秋去参加三日之后的诗书会。在那里,沉如秋可以接触到更多与他一样出生平凡,但是极具才华的人物,最重要的是可以亲眼见到左相,接受指点。沉如秋摆手拒绝了傅海的好意,他不过是一个下人,怎么有资格奢望去成为左相的门徒。再说,秦妄对他有恩,就算要去,他也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秦妄,获得他的恩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