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夫没回话,只是低着头,那首凤求凰也让他自己沉醉在其中,不知觉地红了双眼,在面纱若隐若现的掩盖下,一袭白衣的他竟然有些可以和亡月媲美。席间不由得发出感叹:“难道陛下这又要抱得一个美人归了?”“既然公子不愿,那朕也不会强求。公子琴声实在是动人,来人,将朕的玉腰链拿来,赐予这位公子。”见天司源没有留他,亚夫起身抱着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便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亚小妹看得着急:“哥哥,不是说你弹完就要揭开面纱吗?怎么又忽然不说话了?”亚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和陛下从小就在一起,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我来,当众暴露身份只会让陛下难堪。”“唉,这种时候你还想那么多做什么?”亚小妹恨铁不成钢。“席间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亚夫也不愿多说,独自一人离开了宴席朝着殿外走去。如今虽是夏日,但夜风还是有些凉人。亚夫穿得单薄,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消瘦,站后院的竹林中,风一吹似乎就会倒下。“朕让你去寺院修行,为何抗令回来?”--------------------做女帝就是这个爽非妖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亚夫身后响起,亚夫惊喜地回头,但在和天司源对视上目光之后,又变得畏畏缩缩起来:“我只是想……再看看陛下。”天司源似乎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抬着步子,开始顺着竹林的小道往前走去,亚夫则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你在怪我,怪我偏心亡月,对你始乱终弃了?”天司源突然问道。“没有……”亚夫弱弱地回答。“撒谎,你总不爱对我说实话。”天司源似乎很了解亚夫的性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让亚夫停住了脚步。“那我说实话,陛下会信吗?”这语气中带着责怪的意味。天司源叹了口气:“你何苦一直纠结亡月的事?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他不是妖。”“他不是妖?”亚夫冷笑了一声,一向温柔的他,从未这样冷笑过,“他不是妖才更让我害怕!他是妖,我还可以骗自己,陛下是被他用妖术魅惑了心智,可他不是妖,那陛下就是真的爱死他了!陛下难道都忘记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了吗?陛下告诉我说,此生此事只会爱我一个人,我信了。后来陛下要和令月国交好,与梅君和亲,我忍了。可他亡月是个来路不明的男子!陛下竟要给他那么大的恩宠!甚至大过我!我到底算什么!”听着亚夫的声嘶力竭,天司源终于回了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亚夫:“亚夫,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因为以前陛下都爱我!陛下爱我,我只要顺着陛下,陛下就会开心……可现在陛下不爱我了,无论我怎么乖顺,陛下都不再看我一眼。”一行清泪从亚夫的脸颊滑下,月光透过竹叶洒在他的脸上,他看起来是那么得破碎。他大步走上前去,根本不顾天司源的震惊,捧着她的脸就开始疯狂地吻了起来,直到天司源将他给推开摔在地上:“亚夫,你疯了!”瘫坐在地上的亚夫确实是疯了,他失去了宠爱,失去了母亲,现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再也不顾往日的温柔形象,朝着天司源怒吼:“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会相信你的甜言蜜语!相信那些狗屁海誓山盟!”“我!”天司源知道是自己对不起亚夫,叹了口气,想要去将他从地上扶起,去被亚夫一手挥开,他自己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转身往宴场走回:“母亲下葬之后,我自会回到寺庙里面修心养性,陛下不比多虑,没有彻底静下心来,我都不会回来打扰陛下和亡月的。”看着亚夫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天司源心中很不是滋味。身为一国之君,玄女后代,她从小受人敬仰,在期盼和希望之中长大,如今却依旧被困与儿女情长之事,叫她心中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如何也喘不上气。就在此刻,她听到身后的竹林有动静,她立马换回了狠戾的神色,扭头道:“谁!滚出来!”从竹林里面滚出来的,是穿得像开屏孔雀般的梅君,梅君神色尴尬:“我只是见你离席,也想跟着偷溜离开,不是故意躲在这里偷听的。”见来人是梅君,天司源无奈地松了口气:“你也觉得我过分宠溺亡月,伤了亚夫吗?”“那个贱……那个亡月确实来路不明,陛下为何就对他如此着迷?难不成真的是因为美貌吗?陛下可不向贪图美貌之人。”梅君说着,毕竟他在令月国也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来了这边,天司源依旧不拿正眼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