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秦妄拿出有关他俩儿时在一起玩的很多证据时,沉如秋还是选择了相信。二人很是投缘,秦妄也经常来找他,他们总是靠在一起谈天说地。“你也不必再施主施主的叫我了,听着怪生分,不如你就唤我秦兄,我唤你沉兄?”“可我已经选择舍去了本名,我现在法号是了心。”“我不管,我就要叫你沉兄。”沉如秋拗不过他,只能叹气答应,不过还是告诉秦妄二人只能在私下这样互相称呼对方。秦妄听后很高兴,搂着沉如秋笑了又笑。沉如秋是个很木讷的人,平时也不爱说话,不过却很热心肠,别人提什么要求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二话不说的出手相助。就比如秦妄说他妹妹病重,但一心向佛,所以他想要拜见一下慧德大师,取些经法回去念给妹妹听。沉如秋二话不说便将秦妄引荐给了慧德大师,慧德大师没说什么,只让沉如秋在门外候着,自己单独和秦妄聊聊。秦妄离开时,依旧笑着和沉如秋与慧德大师道谢,但沉如秋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后再见秦妄时,是初春的一个夜晚,秦妄浑身是伤的闯进了沉如秋的卧房,沉如秋见状连忙替他疗伤。见儿时好友不知经历了什么,就变得如此狼狈,甚至奄奄一息,沉如秋不问,只是默默帮他处理伤口。他虽平时看着冷漠不近人情,但还是在为秦妄处理伤口时掉下了一滴泪。“你哭了?”秦妄有些惊讶,感受到一颗温热的泪似玉珠般滑落在自己的肌肤之上。“不知何人,竟然会下此狠手,叫我心如揪着般疼。”沉如秋也没有掩藏自己的悲意,只是轻轻抚着秦妄胸口上的伤,拭去了泪珠。“心疼?你心疼我?”秦妄似乎并没有因为沉如秋的落泪而高兴,更多的是不解,“我们认识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一个月,你竟然会为我而哭?”“我们是好友,不是吗秦兄?”沉如秋摸了药膏敷在秦妄的身上,没想到手腕却被他一把拉住。“好友?若是今日换作你的其他好友在你面前受伤,你也会为他哭泣吗?”秦妄的语气不明。沉如秋点点头:“佛慈悲世人,我悟不够全部,只希望眼前人能够健康顺遂。”秦妄冷笑了一声,甩开了他的手,在沉如秋不解的目光下穿好了衣物:“沉兄,我得走了,仇家还在追杀,我不想连累你。”随后秦妄不顾沉如秋的劝解,翻出了寺庙。第二日,慧德便传召了沉如秋去。“昨夜,秦妄来过?”“师父慧眼,他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弟子只能先救治未能禀报。”“无妨。”慧德穿着一身破旧袈裟,盘腿坐在一尊巨大的佛像之前,他背对着沉如秋,背微微有些佝偻,“也并非我慧眼,秦妄昨日来的动静之大,许多人都看见他出入你的房内。你与他前尘未断,我不该贸然让你皈依。”沉如秋心如重石,抬眼时全是惊讶:“师父是要我还俗?”“天赋不凡之人注定命理不凡,若不经历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苦难以成佛,你皈依得太早,比别人少走了太多路。”慧德只是闭着眼,不断拨动手里的佛珠。“……”沉如秋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又很快接受,“弟子明白。”“了心,你悟性很高。将你的法号留下吧,等来日你真正了却心中事后,再回佛门也不迟。”“是。”沉如秋很平淡的接受了一切,随后脱下了自己的僧袍,只穿着一件里衣走出了正殿。离殿时,只听到慧德叹息一声:“这才是你的第一难。”……出门后,庙内的师兄弟见此,都各有反应。“了心,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穿袍?”“还能怎么了?师兄你不知道吗?昨夜有魔道出入了心师弟的屋子,我们的了心师弟和魔道的人勾结上了,住持自然不能容他继续待在庙里。”“真的假的?了心家人之前不就是被魔道……怎么会和魔道勾结……”沉如秋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只当是寒冬留下的刺耳冽风从耳畔吹过,目光只是朝前,一言不发地回屋收拾东西,离开了寺庙。慧德说,沉如秋和秦妄缘分未断,那他便去主动寻到秦妄,了却自己的人间因果,才好更快的回到佛门继续悟行。或许真是缘分使然,沉如秋正当寻找无果,在野外随意找了一处无人的屋子落脚休息时,外面就又闯来一人。果不其然,还是秦妄。秦妄伤势不减,一进门就倒下了。是沉如秋连夜照顾,才将他慢慢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