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怜秋拍了拍胸脯,没有一秒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秦妄笑了笑:“雨似乎小些了,我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家就在附近不远处,要不先去我家吧。”“好啊好啊。”怜秋像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一般,对于秦妄的提议他点头如捣蒜,随后脱下了自己刚刚用法术烘好的外衣,伸长了手,举过二人的头顶,“用我的衣服遮一遮,我们快些跑过去吧!”秦妄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环绕在自己身边,他看了看怜秋为了能让外衣盖住自己的头顶,努力踮起脚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接过怜秋手上的外衣,支在二人头上:“我来撑着吧。”怜秋点了点头,随后下意识地弯腰用双手去环住秦妄的身子,感受到对方身体一颤,怜秋又立马松了开:“抱歉啊秦兄!我忘记你不喜欢别碰你了!”这一次,秦妄却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道:“没事,你抱着我吧,免得被雨淋湿了。”或许是这个叫怜秋的男子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了,这副天真的模样,以及二人聊天时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以及身上的气息…秦思怜明明最恨有人冒充沉如秋接近他。可是这个怜秋,实在是太像了。除了模样有些区别意外,其他的地方甚至说得上是百分百的复刻。在怜秋抱住自己的一瞬间,秦思怜的心好似都活过来了一瞬间。可怜秋却不愿再冒犯秦妄,只是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衣摆:“我这样拉着你,走吧。”两个人躲在同一件衣衫之下,迈着步子小跑在夜雨之中。一件衣服不足以遮雨,抵达目的地时,二人都或多或少淋湿了一些。“出门左转有个浴房,你先去洗漱一下,换件干净衣服吧,别着凉了。”秦妄瞧着站在大厅里,因为好奇而东张西望的怜秋,给他指了指侧厢房的位置,让他先去洗漱。“好,多谢秦兄!”这个怜秋果真是什么都不懂,明明瞧见了秦妄穿着朴素,却住着这么大的宅子,他竟然一点也不见怪,反倒还在进屋的时候赞叹他的府宅修得漂亮。看着怜秋消失在了门外,秦思怜的脸慢慢的阴沉了下来,眼中的疲态也不再掩藏,他穿过大厅的暗门来到了后院,后院的花朵早就被雨水打湿,花瓣掉落在地沾上了泥水。可秦思怜没有丝毫在意,大步地穿过花田,进入了大堂,来到了封存沉如秋尸身的冰棺面前。看着静静躺在冰棺里的人,秦思怜顿时觉得羞愧难当。他为沉如秋忍了三百年,这三百年有多少人想打着沉如秋的幌子接近他,有想留在他身边的,有想杀他的,但都被秦思怜识破处置了。可是今天遇见的怜秋,竟然让秦思怜心中生出了动容。让他好想就把怜秋当作是沉如秋留在身边。这样的想法,把秦思怜自己也给惊到了。他怎么能够这样做?怎么能够这样想?这可是他自己最为唾弃的事情…可是,长夜漫漫,他好孤独……“阿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秦思怜将冰棺内沉如秋的手拉起,放在脸边蹭了蹭,他闭上了眼睛,痛苦却在依旧流露在脸上,“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棺内的沉如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秦思怜摆弄。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思怜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沉如秋,离开了后院。回到正厅时,怜秋已经换好了衣服,乖乖地坐在原地等着秦妄回来,见秦妄走来,他连忙笑着起身:“秦兄,不知道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呢?我已经准备好了!”秦妄抬眼看了看他:“不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怜秋兄不如先休息吧,明日再说。”怜秋眼中有些失落,他似乎想尽快帮完秦妄的忙,好去找秦思怜:“好吧。”硕大的宅院中,就只有秦妄和怜秋两人,可怜秋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奇怪,只是按照秦妄说得,找到了为自己安排的客房住了进去。作为神君,怜秋并不需要睡眠,但是现在也无事可做,于是他便盘腿坐在榻上,开始闭目养神。没有任何警惕心的怜秋并没有发现,房外的暗处,一直有一双血色的红眸在透过窗户缝,一直观察着他。直至天亮。一听到不知是何处传来的鸡鸣,怜秋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他一晚上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从未变过,如今睁眼,却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蹦下床就在往前厅去寻找秦妄。刚踏入前厅,就见秦妄正坐在主位上安静的看书。见怜秋走进,对方也只是笑着和他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