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秋用的力气之大,拽得那人生疼,连忙一边惊呼一边将怜秋给推开。几人之间的吵闹引得其他人侧目,就连站在走廊上看护的护卫也忍不住皱眉走了过来:“你们几个,若要闹事,就请离开。”看护表情严肃,似乎对这群从四海八荒而来的野到修士本就有些嫌弃,再加上他们不顾规矩在这闹事,恨不得立马就将人赶走。“这位姑娘,我们并非有意闹事,还请原谅。”说话赔罪的是另一位乱常君,他面上带笑,看上去略显和善,但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和善的人会看着自己的同伴欺负弱小,无动于衷。护卫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只是送来一个威胁的眼神,又重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岗。而那位和善的乱常君走上前来,对着怜秋和林修远就是抱拳赔罪:“二位,我家师弟性子莽撞,若有得罪,还请见谅。”怜秋并非故意惹事之人,但是瞧着这两人一个恶得明目张胆,一个则是善面邪心,不由得对二人产生了一些抵触,他挡在林修远面前:“事不过三,若你们再敢欺负林师弟,就休怪我不客气,这皇榜奖金对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若是把二位的好事也给搅黄,就不好了。”所有出现在这里的修士几乎都是冲着那万两黄金去的,这两位也不例外。方才护卫已经提醒过,若再有闹事,统统出去,都与这黄金无缘,想必这二人是怕空手而归才装上和善道歉,根本不是诚心认错。那位面善的乱常君虽被怜秋点破心思,但也只是笑了笑,他的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站在几尺远一言不发的秦思怜,又将目光送回到怜秋身上:“不打不相识,这位师君为人正直,修为不凡,不如我们就此结友,日后再不生嫌隙。”说罢,他还拉扯了一下他的师弟,师弟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能过看清局面,于是跟着他抱起了拳。“在下南蘩,这是我的师弟南简,不知师君名号?”怜秋本无意和这二人交好,但见对方已然介绍了名字,他也回了礼:“在下沉如秋,这是林修远,林师弟。交友我看就不必了,如今同在天司府,只求别再生事便可。”“沉师君,林师君,之前是我们多有得罪了。”南蘩语气和善,笑容淡淡的,随后又扭头对着秦思怜,“不知这位公子是……?”秦思怜身上穿着书生袍,南蘩不敢乱以师君相称。秦思怜见南蘩对着自己示好,脸上没有给出多余的表情,甚至并不打算开口回他话。还是怜秋替尴尬的南蘩接住了话茬:“他是我的朋友,并非修士,只是陪我来的。”怜秋也看出这个南蘩有些不对劲,不想再与这二人过多纠缠,于是拉着秦思怜的衣角就把他往偏处带,走时也不忘叫上林修远:“林师弟,我们来这边坐会儿吧。”怜秋带着二人走到外院角落的一个石桌旁坐下。南蘩兄弟二人也没有再死皮赖脸的跟上,只是站在原地,时不时地将目光侧过来,打量三人。“多谢沉师兄,次次出手帮我,我真不知该如何答谢。”林修远面露惭愧,他为之前在心中怀疑过怜秋而感到愧疚,但是依旧疑惑怜秋为何会对他这般好,“上次你给我的钱袋,我一直藏在家中,一分没花。若今日结束得早,沉师兄随我回家将钱袋取走吧!”“那是给你的,你不必还我。”怜秋不这该如何解释,他本以为之后和林修远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才着急将自己身上的有用的东西都交给他,没想到事态会发展至此。早知道就慢慢来了,自己那日突然跑去送钱,一定把林修远给下了一跳吧。“林师弟,你可相信天道轮回?”“修道者,自然是相信的。”“那你就不要在多问什么,之后我在给你什么,或者帮你什么,你都一概结下,不要过问,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怜秋不可点破前世今生之说,只能这样暗示林修远,让他心中少点负担。“沉师兄,这是何意……?”可林修远却有些不明白。“是啊,沉兄,这是何意?莫不是你前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正好伤了林师君的前世,你这一世赶来还债了?”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生着闷气的秦思怜突然在这时开了口,语气中带着玩味,很明显是在故意找怜秋的茬。怜秋夜听出他是故意的,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秦思怜,对方则是轻哼一声,将头扭开。“天道不可明说,林师弟,你日后会慢慢悟明白的。”怜秋拉住林修远的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这一幕落在秦思怜的眼里,就又是一盘翻了的醋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