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黑色占据地眼眸似乎也有种哀伤的情绪,好像自从怜秋刺伤他逃走以后,他就一直这般有气无力地睡在榻上,直到现在才缓缓起来。怜秋上下打量着秦思怜,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全然愈合,果然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脆弱。亏自己还在外面担心许久。秦思怜只是支起半个身子看着他,嘴唇微张,似乎有些惊讶也有些迷茫。怜秋没有说话,二话不说就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扒一边还朝着秦思怜靠近。“……”“……”气氛尴尬又诡异。怜秋本以为秦思怜看见自己会兴奋地扑上来之类的,可对方就只是这样呆呆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要不还是同归于尽算了。怜秋这样想着,他已经站在了秦思怜的身前,秦思怜依旧没有动作,只是抬头看着他。“看什么?”怜秋有些恼羞成怒了,难道自己就这般没有魅力吗?脱得一干二净之后秦思怜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明之前还像发了情的野兽一样。秦思怜咽了咽喉咙,但依旧呆呆地看着。怜秋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主动用手钳住秦思怜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吱呀,吱呀,老旧的木质床板发出像是要散架的声音,和当时秦思怜囚禁沉如秋的每个夜晚一样,响个不停。只是这一次,由怜秋主动。秦思怜不知道是被邪气控制了大脑还是怎样,整个过程都呆呆的,只是静静躺着,睁着那双黑眼,呆呆地看着怜秋。怜秋几乎是要使出自己的所有招式,累得大汗淋漓。也不知过了多久,怜秋都觉得有些眼冒金星了。怜秋发现,原来就算恢复了仙体,也会同样感受到快乐。但邪气也正如他想象的那般,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印象。怜秋只觉得自己是被邪气影响了,心中微弱的欲望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再也无心顾及秦思怜,慢慢地沉醉在了自己的欲望之中。到了最后只能趴在秦思怜的胸腔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邪气,这该死的邪气产生地影响竟然如此强!怜秋心里愤恨着,他抬头,看着秦思怜还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也张着嘴,沉重地呼吸着。怜秋心中有些挫败,明明最早的时候一个拥抱就能化解秦思怜的心结,怎么到了第二关后反而努力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变化?怜秋认为是自己还不够努力。至少秦思怜现在没有攻击人的迹象了……只要他继续下去,就一定可以唤醒秦思怜的理智。——大盛王宫之外,有着一处巨大的陵园。陵园之内,国君的仪仗至此,天司宁从仪仗的皇轿上慢慢走下,她的手中端着一小木盒。宋昭站在她的身后,身上穿着玄女天官服,表情严肃:“请国君,为先祖献葬——!”随着一旁司仪一声令下,天司宁一步一步地走入了墓陵通往地下的大门之内。宋昭跟随在她的身后,随着她一起进入墓陵,而其余所有人,只是站在门外静候。小雨淅沥,打在每个人的身上。等天司宁再次出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手中的木盒已经不见了踪迹,她也不再留恋,重新走上皇轿,下令让仪仗调转离开。宋昭跟在她的轿边,从面色来看,他的心情算不上愉悦:“平下一波,又起他难。陛下,我们不得不开始考虑之后的事情了。”天司宁看起来却懒懒地,她好不容易完成了天司一脉的任务,将天司源身上的邪气剥离,让她重新以天司之女的身份葬入皇陵,如今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事,明日说。如今天司源身份复白,我才算得上名正言顺,回去之后好好庆祝一番先。”天司宁一手撑着脑袋,忽然又想到什么:“那个林修远,不是说是什么高僧转世?以后就让他与你一起在玄女天观务事吧。”“林修远从封印中带出天司源之后便离开王城了,如今早已下落不明,他无心进入朝政,怕是勉强不得。”天司宁倒是很随性:“那就随他吧。”她扭过头来,见宋昭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便宽慰到:“宋师君,你活了那么久,还不如我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想得明白。一直思索着往后的事,现在是不会快乐的。”“陛下,你不明白,秦思怜并非善类。”宋昭叹了口气,“只是如今沉师君也在封印之内,至少能拖住他一些,但正因沉师君选择留在里面,这才是让我内心更加不安的原因。”“那你想如何做?”宋昭面色严肃,抬头仰望着皇轿之上的天司宁:“陛下,恕我斗胆,我想再次开启封印,将沉师君给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