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喜欢。”
赵处长的笑声在车内回荡。
宋忧纷没心思理睬,垂下眸,满脑子都是黄志祥做的烂事。
他到岗后,拿着前几天高档公寓整楼失窃案的文件准备去打印一份,在拐角撞上梁光明。
梁光明急急忙忙,见他手里捧着一堆纸页,瞪起眼:“人都抓到了你怎么还看案情呢?”
宋忧纷怔住:“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这叼毛高空抛物,从楼下丢了一袋钱下来,砸到路人。不道歉不说,态度还很嚣张。挨了路人几拳,结果他还敢报警,他妈的,把我们当什么了。”
“做笔录时被我逮住,关审讯室了。你还没进过审讯室吧,跟我过去吧。”
跟梁光明来到审讯室,宋忧纷发现这男人四十多岁,长得没什么特点,只是面色发青,眼圈乌黑。
梁光明也不说话,只埋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他是主审官,且宋忧纷没有经验,也就没开口。
审讯室安静得落针可闻,很久后,忽然咔嚓一声——梁光明扣上笔帽:“白乐富,男,四十一岁,江西赣州人,七天前——”
“我招我招!我全招了行吗!别吓唬我了!”白乐富脸色发苦,一头大汗,“前几天喝多跟人打赌,偷了玉龙湾的户主,赃物全换成白酒进肚子了,你们判我吧,总不是死刑!还有,我嗨哼港人啦!”
梁光明撂下钢笔,眯起眼睛盯了白乐富一会,冷笑出声:“很不错嘛,懂得坦白从宽。”
收拾东西出了审讯室,宋忧纷赶紧跟上,忙问:“梁哥,犯人这么配合。”
梁光明今年四十多岁,长得算是英俊,但头发黑白参半,单看发色,宋忧纷喊他大爷都行,只是觉得喊哥比较亲切动听。
“你没听他说吗,总不是死刑,说明他一定有能被判死刑的大案要案,经不起深入调查。与其等着被敲打,还不如赶紧招供平事,省得牵扯更多。丢卒保车罢了。”
宋忧纷对梁光明刮目相看:“那怎么不继续审了?”
“不审了。一个月就这点工资,做好分内的事就行。审出来也是给别人做嫁衣,除非有人报案。”他转向宋忧纷,“也是没证据的事,你也就当作不知道,没审明白。说出来就是给我惹麻烦,在背后捅我刀子。”
“……”迫于他的淫威,宋忧纷心中再不舒服,也还是一点头。
梁光明笑了:“中午怎么看你坐老赵的车回来?”
“他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那你小心啦,他很下作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回头介绍个揣娃的给你,多冤啊!哈哈哈!对啦,这几天没事,我请你吃个饭。”
宋忧纷赶紧摆手:“要请也是我请。”
梁光明只笑着摇头。宋忧纷回工位坐下。鬼使神差地,拿出董挽的名片,用浏览器搜索起来。
这才知道他是一名画家,画各种各样的蝴蝶,每一只都妖异异常,很漂亮。在新加坡办过自己的画展,还被某博物馆收藏了几幅,妥妥的中产阶层。
只是不知道跟黄志祥有什么生意往来。
下班后,宋忧纷简单吃了点东西,赶到黄志祥的武术馆校,穿过凤凰树下三三两两打牌的几人。
刚一进门,就听见一串清朗的笑声,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坐在树干上,旁边挂着一双球鞋,手拿杆枪,戳着前仆后继,试图爬上树的一群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