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报的数有零有整,梁光明听着,愣了好一会,眼眶突然一红,赶紧埋头扒饭。
饭后,天黑得透彻,霓虹代替星光在城市夜空闪亮,层峦起伏,直逼天宫,二人从餐厅出来,梁光明走到垃圾桶,丢了个垃圾,紧接着忽然一弯腰,捞起了什么东西。
宋忧纷好奇,走过去,见是几个小红包,梁光明递过来两个:“拆开来。”
宋忧纷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拆开,里面夹着百元港币,和一片写着繁体字的黄纸,贴了一张男人的照片,没有五官,只有脸型轮廓。
“这是什么?”
梁光明把黄纸看了一遍:“配冥婚的。”
宋忧纷睫毛一抖,惊讶地看着他。
梁光明随手就把红□□以及黄符纸丢进垃圾桶:“放在垃圾桶旁边,还真贴心。”
他抽走宋忧纷手里的港币,二人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路灯后站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抱着灯杆,很焦急的样子。
二人心照不宣地凝视着那片灯光。
男人咻一下躲回了杆后,探头探脑地,半天又走过来,站在二人面前,把垃圾桶里的黄纸翻出来,说:“不能捡。不能丢。”
他的声音很年轻,在车流声里能清晰听到。
“不好意思。”宋忧纷赶紧从梁光明手里夺过港币还给他:“这是你的吗?”
男人却把手背在身后:“不是——”
梁光明火了:“不是你的凭什么不让捡?夜里戴个帽子是想去哪里办坏事?正好我加班无聊,抓你回警署,好好审审你,不说实话,把你皮扒下来。”
男人“啊”了一声,好一会才回过神,连连摆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梁光明骂了一句:“傻逼。”
男人登时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个狗吃屎,飞快跑了起来,宋忧纷深深看了梁光明一眼。
梁光明送宋忧纷回家,路上,宋忧纷提出明天休息想去探望阿魏,梁光明很高兴,想都没想,给了他医院的地址。
第二天一大早,宋忧纷揣着几百港币的现金,来到玛丽医院附近,打算买点礼品去看望阿魏,结账时,钱却不见了。
他站在收银台前,把手机放在礼品箱上,在收银员的注视下,急急把口袋翻了个遍。
收银员是个壮实的小伙子,很不耐烦,直接招手,示意售货员把他挑好的礼品一件一件往回摆。
宋忧纷双颊发烫,连手机都没顾上,赶紧出了店门,碰巧撞上拎着肠粉的梁光明。
宋忧纷有些发懵,没想到能撞上梁光明。
梁光明笑嘻嘻地,伸手就去搂他肩膀:“你人到就行啦,还要买什么东西,太客气啦,吃饭了吗?”
“吃过了。”
宋忧纷轻轻避开他,提出买点水果,被梁光明严词拒绝,他还沉浸在窘迫中,就没坚持。
二人来到病房,过道摆着几张陪护用的折叠床,让紧巴巴的空间更显拥挤。
阿魏靠在床上,脸色蜡黄,唇色发紫,看到二人就一直在笑。
宋忧纷笑着挥手:“阿魏姐姐你好呀,我是小宋,是梁队的同事,听说你病啦,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