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阊妍很平静,脸色灰败,直接打断他:“我老公会不会知道。”
“我们通知了他。”
“那我就不说。”
“尊重您,你也有权聘请律师。我们先终止讯问。”
“啊——!”
何阊妍突然发起疯来,身体在椅子上晃动,“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我洗完澡时他已经死了,脖子都断了,不知道是谁弄得,只有小三娜在。”
宋忧纷震惊,没想到朋仔是她的情人:“小三娜是谁?”
“是我的狗孩子,今年才两岁,一脑袋血……我要找律师!我要见我老公!”
宋忧纷:“……”
宋忧纷了然,一看她就是被老公宠坏了。
果不其然,她老公来得很快,在会见室等候,一见面就跑过来握手:“警官好……警官好,敝姓王,凡事千万跟我沟通,她不懂。”
“您好。”宋忧纷跟他握过手,一扫他身后西装革履的几位男士,“大家请坐。”
“王先生您是明白人,我们在查监控,法医也在同步进行尸检,在此之前,希望何女士能主动说出实情,也好为她申请从轻处罚。您没见过尸体,这真的是属于很恶劣的案件。或者您知道她平时跟谁走得近吗?”
王先生的律师提醒:“您的所有言行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他却一摆手,示意不重要:“小警官,我能看受害者照片吗?”
宋忧纷一思索,把朋仔的照片放上桌面,王先生捞过来翻看,面对朋仔的惨相,只是微微惊讶,过后,重重叹息:
“她要强又愚蠢,别人的话十分假她却信十一分,家人的话十分真她却是一百分不信。背着我搞外遇,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个柬埔寨的法师,整天往家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事是应该的,不出事才奇怪。但她不会杀人,特别是用这种残忍手法害人,倒像是法师的手笔。”
“给你们提供柬埔寨法师的地址,算积极配合吗?”
在其余警察抓捕柬埔寨法师之际,宋忧纷跟梁光明又来到审讯室,重新提审何阊妍:“何女士,你丈夫已经交代,是不是你联合柬埔寨法师杀害了朋仔,把人做成干尸?”
何阊妍火冒三丈,她想不明白利害关系,只以为老公不愿再爱自己,气过之后,天塌了,泪流满面:
“……真不是我,那天我心血来潮,跟朋仔玩捆绑游戏,把他绑在床上,自己去洗澡,再回来,他脖子就断了……小三娜在舔他。我偷情是很不对的,怕老公知道,不敢报警,就找绛邪来处理,我想他是法师,肯定有办法,绛邪说自己感受到两股怨气,把朋仔做成佛牌一样的供奉物,供奉起来,酒吧生意会好——肯定比你女友超正火爆,所以我……”
“我只是供奉他……真没杀他!你们去抓绛邪吧……”
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竟然也能被制作成遥不可及,东南亚文化中的供奉物,摆上供桌。宋忧纷面色发白,既恐惧又震撼,内心很慌乱。
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这份口供对你很不利,按你所说,凶手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受害者,惊扰不到小狗,且动手时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完成作案,几乎不可能。”
何阊妍再次崩溃,闹着要见老公,梁光明烦得不行:“你只能见律师。”
把她的哭声关在门后,回到研讨室,众人开始讨论案情,进行到一半,负责抓捕绛邪的警察冲进来:“人跑了——”
就在此时,监控被整理出来,第一段视频,是朋仔头颈皮筋相连,被一长相俊美的红衣少年拖拽出屋的画面,黑色的普盖娇在地上摩擦,被血染红。
第二段并不清晰,只录到半截,俊美少年在洗手间剥去朋仔衣物,把他摆在地上,自己坐在他头顶位置,一坐就是一上午,嘴里念念有词,过后拿蜡烛烘烤朋仔下巴的视频。
切到第一条视频,宋忧纷把伤口放大分析,切口极不平整,极不规律,拖拽途中,肉沫洒得满地都是:“……像撕咬伤。”
梁光明打着哈欠点头,把绛邪的照片从监控中截下来:“先给他下通缉令。”
宋忧纷心念电转,会不会跟那块佛牌有关,当即拿上一份通缉令,一路到了瑰丽。
咚咚两声,他敲响黄志祥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