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建议:“你先去医院看看吧。”
毕竟她被关在冷库里将近十二个小时,虽然现在看着活蹦乱跳,但难保脏器不会出问题。
两人分别,林洵在巷子口下车。
他拉了拉口罩,又扣上大大的帽子,闷头往里走,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小林?”
林洵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个子很高,立在皑皑白雪中,气质却相当温和。
“宁医生。”林洵看见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左边的腮帮子。
半个月前,这个男人在温柔地叮嘱他要是觉得疼就举手示意后,命令护士按住他疯狂摆动的双手,冷酷无情地拔了他一颗发炎的智齿。
虽然宁医生不拔牙的时候相当温柔,但林洵看见他就会牙床幻痛。
“怎么弄成这样。”宁医生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去泥地里打滚了吗?”
得亏林洵今天穿的黑色衣服,血迹喷洒在上面也会变成黑色,否则回家的路上路人们得把报警电话打爆。
林洵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今天的遭遇。为了医生好,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这些,于是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宁医生没再多问,点点头,就要回自己的诊所,林洵叫住他:“麻烦等一下。”
他从兜里把恹恹地黑猫掏出来,捧到医生面前:“麻烦您看一下它,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它突然很没精神。”
去工厂之前明明还有打他的力气,出来后却连睁眼睛都费劲了。
宁医生失笑:“我是牙医,不是兽医。”
林洵说:“触类旁通。”
宁医生有点无奈。但还是答应帮林洵检查下猫的情况。只是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黑猫,猫就忽然睁开眼,冷冷盯着他,让宁医生一顿。
林洵立刻说:“不要凶医生。他在给你检查身体。”
黑猫根本不听他的,摆明了不让碰。
林洵只好听从医生的指示,将猫三百六十度翻了一圈,方便他观察情况。
“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伤口恢复得也不错。应该只是累到了。”宁医生说,“魏霄说你养猫了,就是它吗?”
林洵点点头。
宁医生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猫好一会儿,才道:“小林,非要养它吗?”
林洵有点奇怪:“医生你也相信黑猫不吉利那种封建迷信吗?”
“……”宁医生莞尔:“不是。我只是觉得再养一只小动物,对你来说负担太大。”
林洵说:“我最近生意还不错的。”
宁医生的视线终于从猫身上收回,“我刚见到魏霄的时候,他好像生病了,让他待在家好好休息。”
林洵点头答应下来,跟宁医生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