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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1页）

——第三十四章

千岁没有告诉辞。

她把排班表重新看了一遍。换班已经来不及了，那就直接请假。工作以来，她第一次因为私事请了假。

订好当天下午的机票，她从衣柜里翻出那条藏青色的碎花长裙，又从柜子深处拿出那个一直没舍得戴的盒子。心形坠饰安静地躺在里面，“love”几个字母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去机场之前，她打开手机，翻到一个收藏了好几天的页面，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打了一个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千岁站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对方问了她一些基本情况，她一一答了，语气比预想中平静。挂掉电话，她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屋把手机充电。

起飞前，她给辞发了航班信息，附了一句：我现在就去找你。飞机上，她靠着舷窗，看地面上的楼群一点点变小。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离开北京去广州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紧张里混着一点不真实。但那次是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这次是去找一个熟悉的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只是去找他。

飞机正在爬升，耳膜鼓鼓的，像在提醒她，有些事一旦飞过去，就回不了头了。

可她没打算回头。

落地，开机。一条未读消息弹出来。千岁点开，看了一眼。然后她握着手机，在到达口站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她像被钉在原地。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回了一条。很短，就几个字。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捏在手里，拖着箱子往外走。

换乘，打车。她按着给辞点过外卖的地址，第一次站在了那个小区楼下。

北京夏天的风干爽，吹得碎花裙摆轻轻扬起来。千岁给辞发消息：“我在你楼下，不打算下来接我？”

“不打算。”辞回得很快。

千岁盯着那三个字，心往下沉了一下。可她不远千里站在这里了，倔强压过了难过。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在你的身后。”

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带着点笑意，和电话里听了无数遍的那个声音一样，只是更近，更真实。

千岁转过头。

辞就站在两三步外。

“连云港的第一人民医院怎么样？”

“挺好的。”

“过段时间我要去面试，路不太熟，有没有一起过去的？”

“我陪你去。”

千岁走上去，抱住了辞。

黄昏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从脚底开始，一点一点叠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