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了床三人往训练场去的路上正好遇到何嘉,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来自楚国的弟子,在两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何嘉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微微侧头对着缩在宁舟身后的叶如宝说:“叶如宝,你今天晚上就不要回来了,打扰我休息。”
“还有,你爹最近好像升官了,至于他那个位置能坐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又看了身侧的宁舟一眼,继续往前走。
冯京望着何嘉那大摇大摆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旁边的叶如宝面色惨白神情恍惚,趁着她没注意手腕反转,捏起一道光亮弹向前方的何嘉。
在快要触及她头发的一刻,一道符纸从冯京同一方向飞去拦截住冯京想要何嘉头发熊熊燃烧的法诀。
顺着符纸飞来的方向冯京扭头,宁舟朝她摇头。
支开叶如宝以后,冯京立刻开口质问宁舟,“为什么拦住我的法诀?难道就任由何嘉作威作福?”
宁舟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修仙世家出来的,不懂这些也正常。何嘉那意思就是叶如宝爹的仕途捏在她手里,我们出了气是好,那叶如宝她家里人怎么办?”
听了宁舟一番话,冯京也反应过来自己差点闯了祸,抓抓头发,嘟囔道:“那就这样让叶如宝被她欺负吗?”
“她倒是可以睡在我们这里,但是比赛里她还是跟何嘉一组”宁舟看向远方的叶如宝抱着让她折返拿的符纸,笑着朝两人挥挥手,“我去找师父说说让她加入我这组”
“行。”
*
宁舟来到李世则的门外,她来回踱步思量着该如何开口,直到腿脚发酸蹲在门口休息,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好徒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进来?”
门猛地被一股呼啸的风吹开,宁舟被卷到半空中飞入屋内,落地后她撩袍跪下,抬眼看向上座的男人。
李世则不喜欢剃胡须,说是这样才有世外大师的风采,虽然他的胡须还是黑的。
他摸着胡须看向跪在地上的宁舟:“徒儿找为师何事?”
宁舟扣着裙摆上的花纹,低头看向膝下的地板,说出口的话细若蚊蝇:“师父,徒儿想把叶如宝加到我们这一组。”
“胡闹!都分好了三人一组”李世则气得胡须都有几根伸直了“叶如宝加入你们组,一组四个人一组两个人,这不胡闹吗!”
茶桌被拍的砰砰作响,溅起的茶水有几滴蹦到宁舟的脸上,她没敢抬袖去擦,规规矩矩的跪在原地。
“你说,为什么要让叶如宝到你们组?为师要看看徒儿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没理由”
“没理由?好徒儿莫不是疯了不成?”李世则刚说服自己耐下心听听宁舟说出的理由。
茶桌又开始砰砰作响。
“玄门何时有过这种先例,莫说是我流云峰,就是璇玑阁寒山派青云门都没有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让叶如宝加入你们这组?你说出个理由来为师也能体谅你这想法,你没理由你让为师怎么说服师尊?”
宁舟低垂着头,静静听着李世则的话,地板是寒冰制成跪在上面有些凉,她想悄悄活动一下失去知觉的双腿,抬头看向怒火中烧的掌门,她感觉屋里的寒冰都要被他的火气烧化。
她还是放弃了活动的想法,一动不动的跪在进来的位置,她将手移到膝盖处,衣裙刚好遮住垫在小腿的右手。
李世则说累了,茶桌终于消停了下去,他摸向杯中凉透的茶水,那壶茶水在宁舟刚进来时烧好。
“回去吧,你若没有合适的理由,这事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