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厉子晖?”
“嗯,听到了。”厉子晖掏了掏耳朵,以示回应。
不止这句听到了,刚才那些诅咒的话也听到了。
贺冶转身啪叽一下再次跪了回去,这次他终于记得低声些,“佛祖您是不是听错了,我求的不是让他跟过来啊?”
没错,他是因为昨天的诅咒管用了才一时兴起来这上香,寻思着流程正规点威力也能大点。
所以他偷偷摸摸的跑来这距离最近的寺庙许愿,多少买个心安。
但都说这里许愿很灵,但没人说过这么灵啊!
他尴尬到五官全都皱巴在一起,不敢看厉子晖一眼,只能趁他不注意夺门而出。
厉子晖只感觉一阵风从他面前刮过,再眨眼贺冶早就从殿里消失。
啧,拿着几十块的香求上亿的买卖,还真是……
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厉子晖看着他飞奔下山的背影,没有追上去,而是跨过门槛跪在了那主持旁边。
他将季婳藏身的A4纸放在地上,轻轻推了过去。
“师父,你从里面能看到什么?”厉子晖开口试探。
听见画外的动静,季婳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刚才他们两个在殿门口达成了一致,厉子晖想知道她的来历,而她则想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去。
她想明白了,与其她在这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提升他头顶的数值,还不如让人家大师看一眼。
如果能直接把她送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二人静静的等待着那主持的答复。
“我看不见。”
那师父终于睁开双眼,那双眼完全无法聚焦,虚虚的落在空中的某处。
香雾弥漫间,那双灰败的眸中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眸中流动。
“那您……”
怎么知道那香歪了的?
前几个字厉子晖几乎脱口而出,却又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据说失明的人其他感官会更加灵敏,更何况他对这寺极其熟悉,这点小事似乎也不足为奇。
更何况,这话本就意不在此。
“抱歉,”他将纸抽回来,换了种问法,“我要是说这画里有人您信么?”
“画里怎么可能有人呢?”小弥僧忍不住反驳道。
就他这个小孩都懂得道理,这施主怎么不清楚呢?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那主持抬了抬眼皮,厉子晖一时间分不清他眸中的神色。
“那您知道她的来历么?或者怎么把她送回去?”厉子晖急急的追问。
“缘起缘落,四大皆空。”
那主持的目光透过他,落在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