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那个保镖单独护送她,进一间地下室,没交代一个字。
厚铁门在身后合拢,落锁声沉重,在空气里冲撞。
这是,被当成犯人关起来。
师傅教诲,仙与人不曾区别,位高权大,心皆深。沙子怎么可能入他们的眼,他们玩什么,自己又有什么。
是了。因果能平,人有高低,先生位高,她低。
阴暗,潮湿,什么物件都没有。
监控探头无处不在,闪烁红光,是一只只窥探的眼睛。方圆数里,充斥一种过度丰饶而导致的能量淤积,还有浪费。
“真是……富得快要溢出来了啊。”玄梓施用神力,探知半山,“能量流转一点都不通畅,难怪需要清理。”
朝哪面都是墙,她站久了乏,找个角落靠坐。
小猪零钱包里外湿透,倒摇两下,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抖落。一张张零钱纸币,皱巴巴的,几枚一角、五角硬币。
挨个角摊开纸币,手掌温度高些,把它们烘一烘。
“交通费算三块…虽说是被抓来的,但距离这么远,基础成本要算。”
“精神损失费…嗯,被关小黑屋,算二十吧,友情价。”
“误工费…从在垃圾场开始算,到现在,按半天计算…”
“还有那个蛇皮袋,被他们拿走的时候好像刮了一下,折旧费得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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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十一点。
近后山,冒尖那一幢。
二楼书房,电脑是外放,白欧那边的人还在汇报。
“…萨科东的FEUD和WEI两大银行巨头向崇明投来合作意向,引起了法哈维首相关注,他想约您洽谈…”
-不谈。
不耐烦。
谁都见,没时间,他狄九深哪管你是什么身位,懂事点别碍眼。
上身三分之一支在汉白玉框外,狄九深左手别着细烟,没抽,作沉香用似的。
通身一袭墨色,单得孤独,帝都高挂的月亮都比不过。
他提议,那边静听,没声了,那边就继续。
候在案角旁,边生默记一字一句。
来赤城落脚十余天,不是董、付几个世家,就是沈家,其他官二代,邀约不断。按主上的意思拒了,就往工作号来电。
那些爷找一个商用号码,不麻烦,这点本事还是有。
狄九深:送进去。
管用,消停了。边生回复短信,都没打电话。
风雨飘摇,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惊雷炸起,玻璃嗡嗡作响。
啪!
桌上有支古董钢笔镶边蓝玉,笔尖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