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述垂眸盯着桑雨,桑雨真像是水做的一样,哭个不停。
按理来说他该将桑雨推开,可她哭成这样,他不忍心。
他僵硬地抬起手,试着拍拍桑雨的背,“别哭了……”
桑雨哭声停了一瞬,随后哭得更厉害。
姜南述手足无措,神情也带上一丝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慌乱。
不是这么拍吗?
桑雨哭着将手摸到他的后背,隔着衣服摸到了长长的轻微凸起。
当年的鞭伤果然留疤了
姜南述眸光晃动,良久后他揽上桑雨的背,学着回抱她。
“桑雨,你做噩梦了吗?”
他声音轻柔,带着安抚意味,“你梦到朕……我了吗?”
话音落下,他敏锐察觉到桑雨不一样的反应。
是了,果真是梦到他了。
他没急着追问,反而轻轻拍着桑雨的背,等着她消停下来,才问:“你梦见我什么了?”
“哭成这样”
“能不说吗?”
闷闷的声音钻入耳畔,姜南述松开揽她的手,“还哭吗?”
圆圆的脑袋在他怀里左右拱了拱,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不哭朕就不问了。”
“还不起来吗?”
桑雨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猛地从他怀里退出去,要不是他眼尖,快速仰头,否则绝对会被桑雨撞到下巴。
从他的视线里,能看到桑雨红透的耳垂。片刻后,桑雨抬头盯着他,眼睛湿漉漉,格外亮。
“朕跟你睡一次,你便吵朕一次。”姜南述道,“上一次是说梦话,这一次是哭,桑雨你睡觉怎么能这么不老实?”
桑雨不好意思笑起来,眉眼弯弯,“这两次都是意外,我睡觉很老实的。”
姜南述挤出声“哼”音,显然不信,却懒得再跟桑雨争论。
东方泛起鱼肚白
桑雨还在睡,姜南述已经换好衣裳上早朝了。
如同预料之中,百官对姜南述立桑雨为后这件事激烈争吵不休。
姜南述懒懒听着他们争吵,最后越说越过分,他眉头皱起,眼尖的官员立马闭上嘴。
他寻了个合适时机把桑雨昨日所言的灾后重建方法,和曲辕犁图纸公布出来。
“陛下…这曲辕犁真的是皇后娘娘所创?”户部尚书震惊问道。
得了肯定答复,他又确认以工代赈之事。
最后在姜南述的强硬态度和桑雨个人才华能力下,百官又念及国不可一直无后,姜南述总算愿意立后,便没再反对,此事就这么定了。
退朝后,相熟的官员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往宫外走。
讨论的自然是封后一事。
“陛下这也太突然了”
“可不是,这位皇后娘娘也真是不简单。”
“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那位陛下,脾气都好了些,难道也是皇后娘娘的原因?”
“有这样的帝后,或许……真是天下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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