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泪如雨下
四月初,春光乍泄,万物生长。
此时此刻,夕阳正逐渐落下。
悬崖峭壁上,有一双人正在苦苦支撑着。
仔细一看——
崔奎单手抓紧岩石,双脚死死地扣住岩壁,整个人攀附在墙上,另一只手则紧紧抱住何蒲的身子。
他哀声乞求:“何蒲!听得到我说话吗?”
何蒲努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
“嗯……”
“抱紧我!”
她的双臂原本无力地耷拉着,听他这么一说,她默默顺势攥紧他的衣袖。
她看清,是崔奎咬牙曳住了支点。凭借他的挣扎,他们二人才有幸没有立刻摔下去,落个死无全尸。
一道泪水忽然在她眼角划过。她尝到了其中的滋味,几近绝望的闭上眼。
“丢下我吧,我不想搭上你的命。我早就不想活了,不要管我了……”
“你在乱说什么?”崔奎心头一颤,反而更有力气抓紧她了。
他看向下面,见下方不远处有凸出一块台子,安抚她:“你听我说,我们还有救,不至于那么早就放弃。在我们脚下正好有块崖台,我们先跳到那上面,然后再想办法。”
“再抱紧我一点。”
被他叮嘱的何蒲,这次牢牢抱紧了他。
“我数一二三,你只管抱紧我,相信我。”
“一、二、三!”
倒数声中夹杂手臂划过枝蔓的“刺溜”声,以及落到台子上后,“砰”的撞击声。两人安全着陆,一切好像尘埃落定。
何蒲慢慢睁开双眼,渐渐清晰地看到眼前的景象——
自己紧紧依偎在崔奎的身上,被他全方位护着。而他,黑黢黢的脸上平白多了几道伤痕,蓬头垢面的,呲牙忍痛着。
崔奎感到了何蒲的目光,立刻舒展表情,看她平安无事,便轻轻放开手。
“你看!没事了,我们都安全了。”
不知为何,她顿时鼻头一酸,绷不住表情,泪水滚滚往外翻涌。
见到她哭,他还打趣:“哎……我们可是幸存下来了,你怎么哭了?”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艰难坐起身子。崔奎却仍躺着不动,僵着姿势。
她定睛一看,大将军的手臂已殒,鲜血直流。
“你受伤了!”
她碰到他的肩膀,想扶他起来。可他已虚脱无力,身体处处零散,易感到痛楚。
“没事,都是小伤,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