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摆满了各色的菜肴,热气氤氲散开。
陆浅苏和祁汶林满心满眼都是凌朝岁,两双筷子不停地往她碗里添菜。
鲜嫩爽口的青菜、炖得入味的排骨、软糯绵密的山药,很快就在她的瓷碗里堆成了小山。
陆浅苏看着她清瘦的模样,满心疼惜。
她又夹了一块裹满酱汁的排骨放进了凌朝岁的碗中,柔声叮嘱道:“伊伊,你太瘦了,要多吃些。”
凌朝岁看着碗里堆满的饭菜,再抬眼看向面前气质与父母相似的长辈。
眼前的一幕,像极了那年一家人动身去海边前最后的温馨时光。
她忽然鼻尖一酸,飞快地低下头,压下了打转的泪水,轻轻开口:“谢谢苏苏阿姨,谢谢汶林叔叔。”
一旁的祁暮年隐约看见凌朝岁的眼眶微红。
他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轻轻放在她碗边。
糖纸上的小兔子静静趴着,在满桌的烟火气里,化作了无声的温柔慰藉,落在凌朝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餐后,几人回到沙发上坐下闲谈。
祁暮年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将萦绕在心底许久的疑问说出口:“妈,您和暖暖阿姨后来就没再联系过吗?”
陆浅苏执杯的手微顿,轻轻摇头:“怎么会断了联系。”
“往年暖暖一家节假日来糖汐,一定会来咱们家小坐,不过这几年琐事多,倒是来得少了些。”
祁暮年蹙眉回想,记忆里却寻不到半点相关的片段,他不由得疑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浅苏睨了他一眼,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的嗔怪:“你能记得才怪,从前每逢节假日,你哪次不是早出晚归不着家。”
这番话堵得祁暮年有些语塞,他喉间动了动,一时竟无法反驳。
陆浅苏转而看向身侧的凌朝岁,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对了伊伊,你知道你和小陆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凌朝岁眸光微顿,轻轻摇了摇头。
陆浅苏望着窗外游走的流云,思绪慢慢飘回了许多年前。
——
那时陆浅苏与伊暖知先后成婚,伊暖知刚查出怀孕时,陆浅苏腹中的胎儿已经有七个半月大。
得知喜讯的伊暖知与凌安和,第一时间便来到糖汐,将这份欢喜告诉哥嫂,也告知陆浅苏与祁汶林。
那日的午后阳光正好,四个人围坐在祁家的客厅,满心期许地为两个未出世的孩子琢磨名字。
几人翻来覆去间,最中意的就是“朝暮”与“年岁”二词。
他们盼望着两个孩子,能像他们这般情谊深厚,相伴走过朝朝暮暮,共度岁岁年年。
四人细细商议约定好,若是一对男孩,便取名朝与暮,若是一对女孩,便唤作年与岁。
若是一男一女,便从这两个词中各取一字,凑成缘分。
伊暖知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笑着追问:“那他们的小名呢?”
陆浅苏正思索着,一旁的凌安和看着伊暖知忽然灵光一闪。
他提议道:“要不就用暖暖和苏苏的姓氏作为小名吧,就叫伊伊和小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