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内嵌符文清晰可见,每下一个台阶,姜鹤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沉重,尤其是右手上的铁环,像是随时将她拖进无边的地狱之中。
重狱层的牢房与浅狱有所不同,高高的石壁不仅阻挡着视线,其上附着的阵法更是隔绝着一切气息,除了黑暗、安静之外,姜鹤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上阵阵泛冷。
而关押黄海俊的牢房,几人一踏入就仿佛踏进了雪地之中,寒气逼人更甚。
沿着石壁隔断的路几个转弯,姜鹤才在那个空旷的黑暗空间里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黄海俊。
他被架在一个独立的玄铁牢笼之中,巨大的锁链从牢笼顶部延伸至黄海俊的四肢,还有颈部。他浑身血迹斑斑,蜷缩在一处,头发散乱,看不清脸上模样。
但是那瘦弱的身形,苍白的肌肤颜色,她几乎百分之八十能确定眼前人的身份。
嘴巴里吐出来的热气迅速攀上了姜鹤的睫毛,又凝结成冰,她有些艰难地眨着眼睛。
双手也不自觉握拳,冰凉的手指贴着温热的掌心,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执事侧头看了姜鹤一眼,轻蔑地冷哼一声。
又对着执法者说,“请叫醒这位重犯。”
一位执法者取出一壶断灵水,沿着锁灵镣铐浇下,锁链上的符文爆出耀眼的光芒,霎时间,锁链便颤动起来,一连串的铁环相互撞击着,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蜷缩着的人也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惨烈的叫声。
“黄师兄——”姜鹤重重地跪倒在地。
黄海俊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眼中的泪水一瞬间就落了下来。
“黄师兄。。。对不起。。。”
执事对着姜鹤上下打量着,后又对其他人挥了挥手。
“你们先下去吧。”
“是。”
随着四位执法者的离开,这牢笼间只剩下了黄海俊、执事和姜鹤三人。
那位执事抿着嘴轻笑了一声,便迎着黄海俊的目光走上前去,他轻轻抚摸着牢笼,又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条锁灵链原本是锁那深渊里的魔物的,你只是呆在重狱而已,就享受到如此级别的待遇,当真是三生有幸呐。”
“而你。”他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姜鹤,开口道。“你来这里,是想要救他吗?”
姜鹤紧咬嘴唇,没有回话,只是望着说话的人,有些泪眼婆娑。
“哟,这女子果然比男子要更楚楚可怜呢。”
只听“啪!!”一声脆响炸开。
姜鹤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已经被一鞭抽出血痕,她闷哼一声,死死盯着执事。
而对方嘴角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就冲着姜鹤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长鞭。
“焰窟一事,是我一人所为,黄师兄是无辜的。。。。。。”她一张嘴,便感觉到嘴里的血气翻涌着。
“噢,是吗?”
他打断了姜鹤的话,大步走上前来,用鞭托狠狠抵住姜鹤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焰窟已经毁了。”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姜鹤的脸颊,“那你觉得,是谁,重要吗?”
姜鹤从对方的眼睛里看着自己弱小的模样,是无助、是迷茫、是呆滞,只任由对方在自己的脸上拍打着。
“呵——”她忽然咧起嘴角笑了一下。
“怎么?执事想要保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