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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3页）

“这句是我临场改的，出问题算我的。”许思齐先把责任接过来，“如果不合适，我可以按原词重来。原词一直在问钥匙归谁，可顾遥真正缺的，是让对方也做一次选择。她不能只从别人手里把答案抢回来。”

“你替许芮决定了吗？”

“没有。她可以不放。”

许芮在旁边挑了一下眉：“她要是早半秒伸手，我就不放了。”

林岑合上笔帽：“留两版。合同条件去和制作谈。”

这不是一句含糊的“再看看”。

她的第二遍，被明确留进了试拍素材。

***

制作人陈女士把档期表、合同和健康中止流程放在同一张桌上。

“新人小配角，总档期四日：排练一日，关键关系戏一日，后续连续戏一日、碎场一日。后两日的具体通告随场景协调，但已经计入总档期和片酬。宣传和最终剪辑都不承诺，超出这四日的补拍按合同另议。”

“通告、到场确认和付款信息，能否同时抄送我本人？”许思齐把要求限定在自己的工作上，“周姐继续接收，我这里也留一份。”

“可以。”

“如果身体不适需要暂停，现场由谁共同确认？”她看向健康中止流程，“我希望把联系人写进附页，免得临时找不到人。”

“导演、现场制片和演员本人。别自己硬顶，硬顶最耽误进度。”

陈女士说完，直接把三个联系人写进附页。她不替许思齐对抗周维，也不教育她该怎样活，只把制作方愿意承担的责任写清楚。

周维站在旁边，笑意发紧：“她刚有几句台词，就学会管合同了。”

“新人更该看合同。”陈女士头也没抬，“出了事，我们找得到本人，她也找得到我们。”

许思齐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时，视野中央浮出一行灰白文字。合同纸有细微的纤维感，系统字却平滑得没有温度；两者叠在一起，一边是现实会追责的名字，一边是仍未说明代价的邀请。

【现实角色已成立。】

下一行停了很久。

【阶段角色请求：在现实制作流程内完成一段可确认的顾遥关键关系样本。】

【性质：非生存任务。拒绝或未完成不触发生命惩罚；系统不指定现实项目，不替代选角与签约。】

【本次请求可在现实排练条件满足后开放一次受限角色体验。该功能消耗较高，是否连接由宿主确认。】

【当前状态：等待现实排练。】

“合同是我替你谈来的。”回去的走廊上，周维仍不肯松口，“没有我，你连门都进不去。”

许思齐把自己的合同副本收进文件袋：“我知道前面是你替我沟通的，这一点我记着。现在联系人、付款和中止流程都写进合同了，后面就按已经签下的内容走，对大家都省事。”

周维脸上的笑停住。

排练室里，工作人员已经在叫角色名。

“顾遥，进来。”

许思齐迈过门槛。

无人看见的两秒、无人讨论的半天、两百元的第一小节，都没有让她一夜会演。

它们只把她送到了真正需要表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