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从纸门缝隙里斜切进来,在被褥上铺了一道暖融融的金线。房间里很静,只有风偶尔撩动廊下的风铃。
甚尔走到廊下的时候停住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指宽的缝隙。里面传来很轻的压着的呼吸声,断断续续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甚尔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并且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绫乃一个人躺在被褥上,和服的下摆散开了,衣领松着,露出一截脖颈和锁骨的线条,泛着一层薄薄的绯红,看起来秀色可餐极了。
她仰着脸,面色潮红,嘴唇微微张着,睫毛湿漉漉地颤着,胸口起伏得又急又快。
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把她动情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从耳根漫上来的红,一直烧到脖颈,皮肤上沁着薄薄一层汗,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她的眉头微蹙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追逐什么,喉咙里偶尔溢出一声极轻的被她自己咬回去的闷哼。
甚尔非但没出声,还收敛了气息,只是专注地盯着在取悦自己的藤原绫乃。
甚尔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直到她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拍,整个人绷起来,又软下去。
于是,他不再隐藏气息,推门而入。
绫乃还躺在被褥上,胸口起伏着,手指没有抽出,脸上的潮红正艳。
她听见门响,整个人猛地一僵,本能地把被子往身上拉,闭着的眼睛对着甚尔的方向,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从潮红变成了滚烫的窘迫的几乎要烧起来的红。
“你、你怎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绫乃的声音又哑又冷,强撑着开口。
甚尔当然不会出去,反而走到了藤原绫乃旁边,脑子里已经什么都想了一遍了。
“有在想着我吗?”
绫乃的肩膀一僵。她把脸埋得更深,被子往上拉了拉,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散在枕上的一截头发。
“胡说八道什么,”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又气又急的颤,“你别自作多情……”
一旦承认那就是在感情上处于下风,藤原绫乃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处于这种境地。
“要我帮忙吗?”
甚尔打断她,贴心地开口。
绫乃的嘴张着,后面的话全卡住了,她的脸红了又红,几乎要从耳朵尖滴出血来,自己主动渴求就好像输了一样,这种事情才不要。
不过,甚尔哪里是什么在乎别人意见的人。
何况,他还能怎么办呢?大小姐还难耐地等着呢,他可不得好好地伺候好大小姐吗?
“大小姐,有在想我的吧。”
除了我,做这种事还能想着谁呢?大小姐被逼到极限的美妙表情不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