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转到普通病房后越发严重。
作为解剖专业者,整天和福尔马林打交道的人本不该这样,可他现在就是很讨厌这个味道。
距醒来已经过去了三天,直人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三浦说话,他点头回应。
三浦讲笑话,他还是点头回应。
直到今天,三浦没来,但母亲却和他聊了很久,不久前才离开。
此时,直人终于有时间一个人静一静。
他时而看着自己的手心陷入沉默,时而转头看向窗外,视线盯着天上的云朵儿移动。
光透着窗户进来,却因为窗帘的阻隔只能止步在脚边。
等到太阳来到另一个方向,昏黄的光才照射到上半身,照得眼睛发酸。
一点点风吹动窗帘,也为死气沉沉的病房注入了活力。
直人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开手机。
距离大赛只剩两天。
他倒下了,在最关键的时候倒下了。
众人的期盼,对她的责任,自己的许诺全都没有完成。
他闭上眼,不再去想。
眼前却出现两道身影,一高一矮。
然后,她们融合在一起。
“前辈……”
“直太郎。”
明明声音不同,明明样貌不像,说话的方式,做事的态度却越来越让他分不清,谁是谁。
我真是个……人渣。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距离大赛开赛最后一日。
医生检查完之后,结衣便跑了进来。
她手中捧着果篮和鲜花,一脸心疼地坐在他身旁。
“哥哥,吃点苹果吗?”
直人笑着摇头:“医生说现在只能吃半流食呢。”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结衣凑得更近了一些,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肚子,像是在测试什么。
“安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结衣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开心,反而隐约闪过一丝怒意。
“我不明白,你和透子姐姐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察觉?”
直人叹了口气,伸手时却被后者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