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平淡,陈叔叔像被点燃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很生气。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有说错吗?”
“这就是我们的命。该失去的,连替代品也逃不过……我去打电话。”
阴着脸,她出门了。他走到窗边,像不知该如何面对,死死捂着眼睛。
病房里,只剩下源享宗还看着床上的人。仿佛那是一架漂亮的摇篮。
命运,无论人做何错事。
都能作为开脱罪名的工具。
他恍惚看到一只萤火虫。
和朗依为了给参智语出头,把他叫到书房那晚一样。幽幽亮光,落在他掌心,轻声说:“我能实现你的愿望。”
啪——
摊开手,只剩血与尸体。
“原来是恶魔的诱惑吗。”
望着此刻空空的手掌,他冷笑着发抖。后悔啊。后悔当时没拍下去。
白白成了它的帮凶。
……
住院部四楼。乔芝缘刚下课,在去省队训练前,她想再看看参智语。
上次光顾着激动了,什么忙都没帮上,还给其他病人和护士添了乱。
她对此有些愧疚,这次专门准备了赔礼。走到病房门口,那本该躺着参智语的床却空了。礼袋砰地落在地上。
“这里的人醒了吗?!”
她指着空床位,急着问隔壁的奶奶。但她只是挠了挠脸,嘟嘟囔囔。
“人?从来没有人啊?”
乔芝缘跑出病房,她想,去问护士站肯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半路,她的手机响了。正好,严鹭存打来电话。
“喂!参智语——”
“时野!时野醒了!”
“……”
被更快地打断。乔芝缘愣在原地。
“他。”
“还活着?”
严鹭存也怔了片刻。
“谁说过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