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耍你。”秦少琅一脸平静,“我知道这不够三两银子,也不够三十石粮食。但是,王头儿,你想想。”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开口。
“这对姐妹,你卖三两银子,这里有人买吗?”
王头儿语塞。
“没有。他们都嫌贵。你卖不掉,就只能按你说的,送去窑子。送过去,钱什么时候到你手上,能到多少,都是未知数。万一路上跑了、病了、死了,你一文钱都拿不到。”
秦少琅的声音不大,但逻辑清晰。
“但是,我这点粮食,是实打实的。现在,立刻,就能到你手上。虽然少,但它是確定的。你用一个不確定的『高收益,换一个確定的『低保,怎么算,你都不亏。”
王头儿被这一套“风险投资理论”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再说了,”秦少琅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点,“我,秦少琅,马上就要去边关了。我买她们,不是为了自己享受。你想啊,我一个戴罪之身,去边关九死一生,身边带两个人,不是累赘吗?”
王头儿下意识地点头。
“所以啊,我这是……为国分忧!”秦少琅猛地拔高了声调,一脸正气,“我带著她们去边关,姐姐可以当军妓,妹妹可以当营妓,这不都是为咱们大魏的將士们服务吗?我这是在给你送政绩啊,王头儿!”
“我……”王头儿彻底懵了。
这小子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把两个累赘甩给一个马上要去送死的倒霉蛋,自己白得一斤粮食,还落个“为国分忧”的名头?
这买卖,血赚啊!
周围的吃瓜群眾也被秦少琅这番“骚话”给镇住了。
还能这么解释?
人才啊!
跪在地上的苏瑾,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求他,是想逃离火坑。
没想到,这个男人,要把她们带进一个更大的火坑!
军妓?营妓?那是什么地方!
她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秦少琅没看她,只是盯著王头儿。
“怎么样,王头儿?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一份唾手可得的政绩。你,干不干?”
王头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皱巴巴的“人籍文书”,又拿起官印,沾了点印泥。
“啪”地一声,盖了上去。
然后,他一把抢过秦少琅手里的粮食袋子,把那张纸塞进秦少琅怀里。
“算你小子会说话!人,归你了!”
王头儿转身就走,生怕秦少琅反悔。
“滚滚滚,赶紧带著你的『政绩滚蛋,別在这儿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