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凑过去,看了半天,才勉强辨认出一个模糊的印记。
“这是……狼?”李四有些不確定地说道,他常年打猎,对野兽的踪跡最为敏感。
“不。”
秦少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中闪过一丝猎手般的光芒。
“是野猪。而且,是一群。”
一群人。
二十个男人。
他们围著一个模糊的脚印,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怀疑。
“先生,这印记太模糊了。”
李四作为最有经验的猎户,壮著胆子开口。
“就算真是野猪,这么一片林子,找一头猪,跟大海捞针一样难。更別说一群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在山里討生活的人,打猎的艰难,他们比谁都清楚。
有时候在山里转悠几天,连个兔子毛都见不到。
现在要去猎杀足够一百人吃的猎物,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少琅没有反驳。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个脚印。
他只是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指著一截断裂的灌木枝。
“这是什么?”
眾人凑过去看。
就是一截普通的断枝,断口很新。
“应该是被什么野兽路过时撞断的。”李四回答,依旧不解。
“高度。”
秦少琅吐出两个字。
高度?
眾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那断枝离地面的高度,大概在人的膝盖偏上一些。
如果是狼或者野狗,身形低矮,不可能撞断这个位置的树枝。
能在这个高度留下痕跡,体型必然不小。
“再看这个。”
秦少琅又指向旁边一棵粗壮些的树干。
树干的下部,有一片深色的泥痕,上面还沾著几根粗硬的黑色鬃毛。
李四的脸色变了。
他走上前,用手捻起一根鬃毛。
那鬃毛又粗又硬,像钢针一样。
“是……是野猪蹭的……”他的声音开始发乾。
野猪有个习性,喜欢在身上裹满泥浆,然后找大树磨蹭,用来清理寄生虫。
这片泥痕,就是它们留下的標记。
“还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