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武和王铁柱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完了!
要被发现了!
就在这时,秦少琅动了。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巨响。
“操!”
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暴躁地吼道:“老子是野狼队的!他娘的,今天下午跟著二当家下山,差点全折在下面!你又是哪个葱?”
那股子暴戾和不耐烦,真实得不带半点虚假。
络腮鬍子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唬得一愣。
野狼队?
他想起来了,是二当家手底下的一支小队,今天下午,確实是第一批衝下去的。
看他们这一个个灰头土脸,丟盔弃甲的样子,倒也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络腮鬍子的警惕,顿时放鬆了大半。
他嘆了口气,也骂道:“別提了,我们是三当家手下的。大当家发了疯,把所有人都派出来了,说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妈的,一群泥腿子,有什么好防的!二当家就是太大意了!”
“谁说不是呢。”秦少琅顺著他的话头,骂得更凶了,“那个山谷里有鬼!他娘的会天罚!石头跟下雨一样!还他娘的会放火!”
“我们野狼队三十多个弟兄,就剩下我们这几个了!”
他说著,还回头指了指身后那些垂头丧气的壮丁。
那一张张惨白的脸,那眼神里的惊恐,根本不是演的。
是真实的。
劫后余生的恐惧。
这一下,络腮鬍子彻底信了。
他同情地拍了拍秦少-琅的肩膀:“兄弟,节哀。回去喝两碗马尿,好好睡一觉就过去了。”
“喝个屁!”秦少琅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大当家是不是在聚义厅?”
“在呢,正发火呢,摔了好几个碗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別触了霉头。”
“知道了。”
秦少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带著人,直接从他们身边穿了过去。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直到和那队土匪拉开了几十步的距离,赵武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向秦少-琅的背影。
心中的恐惧,又一次被敬畏所取代。
这哪里是先生。
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土匪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