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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1页）

回忆潮水般撤去，桑陌伸手接住几粒雪花。他很早就觉得这场雪透着古怪，一直灯下黑，想不出哪里有问题，直到楚则昀直愣愣地望着自己头发，才反应过来。

看来到了找老神仙的时候了，修道之人还这么老奸巨猾。

懒得关心热锅蚂蚁一般的楚国王庭，桑陌翌日便启程。路上山高水远，即使是现在的桑陌，也还是花了几天才抵达。

绿蝴蝶出现得比前三次更早，老神仙还没现身，绿蝴蝶已经飞落桑陌袖口。

桑陌看着她，想起做鬼以后，被她骗过好几次，忍不住弹了弹她的翅膀。没想到激起一阵发光粉尘，纷纷扬扬，桑陌来不及安抚，听到洞府门开，转眼就看见老神仙在浮光中降临。

“你不是人？”老神仙掀开垂落的长眉，定睛奇道。

桑陌无奈，还没来得及回话，忽然感到蝴蝶振翅，眼神追着，那绿蝴蝶停在了老神仙的琥珀扳指上。

这是……

“这些年冥界无主，鬼市乱起来没人管，你倒是会钻空子。”老神仙绕着桑陌，一边打量一边讲。

忽然伸手给桑陌把脉，片刻放下。

“卖给你丹药的那只鬼不地道，现在你还是凡人之躯，贸然服用，五脏六腑已经破败，再不解决，你会成为不死不生的怪物。”

老神仙拂开绿蝴蝶。

“仙界你上不了，人间你离不开，地府你进不去。”

绿蝴蝶固执地飞回琥珀扳指上。

“哪里都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你是天地间多余的那个。”

老神仙再次拂开绿蝴蝶。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也是你好运，碰上了我。”

老神仙忍不住摸了摸扳指。

“您继续讲。”

话音刚落，老神仙只觉面颊生风，眼前白色闪过，再回神，琥珀扳指已经戴在了桑陌手上，一时说不出话。

桑陌一戴上扳指，感到心肺都暖了起来，手心朝天空展开，雪花落下又融化，细微的凉意不间断地提醒着桑陌，绿蝴蝶又帮了他一个大忙。

老神仙语塞，长眉随风飘动，良久，抛出一份卷轴，消失在门后。

绿蝴蝶倒是还在，桑陌很意外，抖开卷轴，上面竟然是楚国最后一代的记录，熟悉的名字后面是简略的生平年谱。

桑陌不明所以，继续看下去，最后目光停留在楚则昀的名字，奇怪，只写了生年，后面则是空的。

绿蝴蝶再次飞动，落在楚则昀空白的卒年处。桑陌看向绿蝴蝶，不再冷静，问出了口：“缭乱，你要说什么？”

名字好似咒语，绿蝴蝶被叫破身份后，翅膀一垂，化出人身立在桑陌眼前。

“桑陌，你的变化影响了历史，但楚国是天帝钦定的死局，现在楚史缺了一块，得你来收拾。”缭乱笑着告诉桑陌，语气幸灾乐祸。

见桑陌面色难看，缭乱继续讲：“命运指定你来改正错误，你逃不掉，楚则昀楚则昕乃至整个楚国，都得由你推向换代的结果。你没法逍遥自在的，桑大人。”

“谁叫我是楚国第一奸臣呢，应该的。”

桑陌笑出声，自己这个命啊，怎么就逃不过替楚则昀做事的局面，连亡楚这种大事都得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