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下去吧,从今儿起,太后的药就交由我们娘娘来煎。”
进了屋,杜若將所有宫人都打发了出去,茯苓则是往药罐子那边走去,一一检视那些药材。
“可有什么不对?”
沈珞在椅子上坐下。
她留在主院一是为了躲楚九昭,二是在那些贵女面前做个样子,但她可不想在前边被曹太后呼来喝去,便只好避到这后边来,不过煎药这种事最容易留下把柄。
若不是有茯苓这丫头在,她也不敢隨便揽这活。
在药炉前的茯苓却是没有立时回话,而是將一味药材摊在手心,仔细闻了起来,又用手捏了捏。
沈珞原本只是隨口一问,但见茯苓小脸板正板正的,就知其中必有问题。
“这药有毒?”
杜若先忍不住问了一声。
竟有人敢害太后?
“无毒,只是这味药材在这方子里是多余的。”
茯苓疑惑地摇头。
医者开方子讲究君臣佐使,这味药材不是其中一类,反而会减弱其中一味臣药的药性,但也不至於產生什么明显的后果。
“那兴许是御医医术不精。”
杜若听说不是毒药,鬆了一口气。
沈珞却没有將心放下,给太后看诊的是院使刘贺,不至於连简单的药味相衝都看不出。
“不过这味药与丁香相畏,会生毒性。”
茯苓的解释加重了沈珞心中的疑云。
“你煎药时將这味药取出,等煎好药隨本宫去一趟前边。”
沈珞想了想道。
太后不能在庄子上出事。
一来曹太后若是此时出事,楚九昭和她定然会被朝野非议,二来这庄子於她来说很是不同,她不想让这里添上晦气。
……
一个时辰后,沈珞带著茯苓去给曹太后送药。
贵女们簇拥在曹太后身边说话,熙平大长公主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旁边还多了一位面容俊俏的郎君。
“太后请用药。”
沈珞这次没有亲自上前,而是示意茯苓將药递给宫女。
曹太后虽然还想著磋磨沈珞,但她如今的身子全靠药养著,方才那碗没喝上,现下已经有些胸闷气短,所以只能让宫女服侍著喝了药。
沈珞给了茯苓一个眼色,茯苓靠近曹太后身前,似等著將药碗取回。
这时,沈珞觉出一道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凝在身上。
她转过头,正好碰上熙平身后那年轻郎君含笑的目光。
“这是周府小公子,熙平大长公主最小的儿子。”
小木子在沈珞耳边轻声提醒道。
这就是熙平大长公主的老来子,沈珞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下眼。
“给皇贵妃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