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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这是林百户的证词，你父亲很爱你，甚至准备到皇城根击鼓鸣冤。”

林青鹤心里酸酸的，喉咙像是被攥住一样，她轻轻说：“祁将军拦住他了吗？”

“拦了，何必折腾老人家。”

然后又是几张麻纸落下，这是王素安的字迹，很娟秀齐整。

祁琰说道：“青鹤娘子好手段。”

他蹲了下了，和狱中的林青鹤视线平齐，然后轻轻嗤笑了一声。

“王素安……王家的女儿，入了尚仪局司宾司。”

“她找了很多次自家的关系，想来探望你，我都拦下了。”

林青鹤视线从麻纸上收回去，而后看向祁琰。

祁琰看见这双眼睛里不掩饰的愤怒，反而轻笑：“她有证据，若是见面，赵王世子说你二人勾连该如何是好？”

“江念，也是青鹤娘子的朋友吧。她进了尚宫局司言司，若娘子不出事，现下也是司言司的一员，亲传皇后口令，有前世的经验，想必青鹤娘子必然平步青云了。”

“可惜。”他摇摇头，又一次认真地看着林青鹤，眼神将她此刻的表情细细描摹。

林青鹤却不再看他，而是把那几张王素安的状纸仔细看了一遍。

素安入了尚仪局，司宾司有往年每一次分发皇室的礼单，她在礼单中，发现聘礼有一对鎏金云纹熏炉是宴会前五日皇帝赏赐给赵王府，而皇室纳妾聘礼得早数月下，这时间便对不上了。

江念在后文有补充的字迹，她写道：“青鹤乃良家子，皇家纳妾不仅需礼部礼单，也得要纳妾文书，既无文书，也无父母之命，便做不得数。”

祁琰又说道：“这是王素安写的，江念找了宫正司的门路，补了些言语递给我的。”

然后不等林青鹤做出反应，地上这些麻纸又被一一拢起来。

祁琰平淡地说：“这些我都还未呈给陛下。”

“仅有持剑宫内伤人，就足够让赵王一家回不了都城了。”他淡淡地说，“林女史想以身做刀，确实是一柄好刀，但是你要如何自保？陛下未必还能想起你。”

林青鹤哑然，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祁琰没等她说话，把一边空置的炭炉挪了过来。

虽然南雍冬日湿冷，女监也是没资格烧炭取暖的，这炉子原本就是审讯用的。

祁琰打了火折子，将炉子亮了起来。

他怀里那些状纸，就好像很快会消融在炉子里一样。

跳动的热焰也点燃了林青鹤的怒火：“祁将军，你想要什么可以直说。”

橘红的火光映亮了这四四方方的女监，火舌舔融了空气，让在炉子后的祁琰面容显得模糊又距离遥远。

“青鹤娘子聪慧，能猜到吗？”他笑。

林青鹤平复了一下心情：“成为陛下的义子不过权宜之计，但陛下至今没有将这事宣告天下，是否还在考虑将军的婚事？”

“成安公主和承平公主尚在妙龄，且并未择婿，宗室也有适龄女子。”

祁琰打断了林青鹤的言语：“这是一桩两全的买卖，不是吗？”

“我伪造了一纸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