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千余双眼睛还盯在台上,等着一个说法。
另一名监试从侧台缓步上来。
风满山小声嘀咕:“总算有人出来了。”
那监试提了口丹田,真气灌注之下,清楚地把话送入在场的每一位弟子耳中。
“大比至今,场场皆有定论,唯今日不同,四名弟子皆未尽全功,白式微占优在先,自离擂台,折借惊据势在前,主动退场,温世清受创而未克敌,徐邈宜失剑而未还击,依规矩,四人一并淘汰,不予晋级。"
话落,整个云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足足静了两息。
下一刻,哗声四起。
“四、四个人全淘汰?!”
“白式微明明占上风了啊!她走归走,可她走之前徐邈宜剑都掉两回了!”
“那折师兄不也是赢了吗?要不是他收手,温世清小臂上就不止一道伤口了。”
“规矩就是这么写的啊!你主动离台就是弃权,弃权就是认输,认输了还晋什么级?”
风满山还在咂摸方才监试的话,灵毓已经从观礼阶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其实挺正常的,四个人,一个轻狂,一个自负,一个急躁,一个怯懦,打成这样,谁都不冤。”
桃李抬头看她一眼,“你现在就走?”
“对啊,师尊找我我还能耽搁?”
就在不久前,决明子传来一道飞诏。
「吾于栖春院候汝,有事相谕」
她看过之后,飞诏便自行折起,化作光影重新掠入天际,往栖春院方向飞回。
栖春院是满华阙的后院。
后院立着几株苍杉,枝梢缀细碎赭色杉花,离树根数步之外,坡上丛生雪片莲,莹白铃铛垂在碧叶间,风掠过杉林,细碎花粉飘下,落在雪片莲的白瓣上。
将这两类植物栽种一处,也唯有她师尊决明子想得出来,按理二者本不宜比邻共生。
雪片莲喜半阴环境,偏爱疏松湿润的腐殖土,耐寒,原生多长于林缘疏地,在落叶林木之下长势最佳。
可杉树根系庞大浅生,极易抢夺土壤水肥,落下的针叶又会酸化泥土,恰恰是雪片莲的忌讳。
可此处特意避开杉树主根范围,借林间漫射天光,才叫苍杉与雪片莲得以同院共存。
“看什么呢?”决明子的声音传来,“我有要事托付给你。”
“你灵石还没给我结呢。”
决明子:“。。。。。。。。”
“等你办完回来就给。”
灵毓看着他,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可靠程度。
“咳,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决明子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有两件事托付于你,其一,查清南月城旧坊市那口老井,弄清井下之物的去向,南月城的长盛绕家会助你。其二,下界战乱四起,我一位老友战死沙场,临终寄来信笺,托我照拂他一双儿女,你帮我寻到这对兄妹,将他们接回归华宗,看看资质,资质不行做外门弟子亦可。”
灵毓眉头微蹙:“下界地方我不熟,那么大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