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清溪,夏婉笙的世界还满是温柔的期许。
回到景区的一整晚,她都抱着手机,舍不得入睡。反复翻看着两人在渝市的合照、聊天记录,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他温柔的亲吻、温柔的安抚,还有那句温柔的承诺——过两天就来清溪找她。
她乖乖听话,收敛了所有的委屈和不安,满心欢喜地期待着重逢。甚至早早列好了清单,想着要带他去吃最正宗的洋芋饭,去吃南门口的酸辣粉,去打卡那家她最爱的鸡杂店。
第一天,她克制着思念,没有频繁打扰,只在傍晚温柔发了消息:今天忙完了吗?记得早点休息,我等你过来。
屏幕安静,没有回复。
夏婉笙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和同学聚会太忙,没时间看手机,自我安抚着乖乖入睡。
第二天,依旧石沉大海。
她心里的不安开始悄悄滋生,指尖忐忑地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从日常闲聊到小心翼翼的询问,屏幕始终停留在未读状态。
她开始心慌,不断安慰自己,他只是有事耽搁了,只是太忙了,他不会骗自己的。渝市的温存、离别时的不舍、眼底的深情,怎么可能全是假的。
她一遍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翻看他临走前的温柔叮嘱,拼命抓着那点仅剩的念想,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期待。
直到第三天,阳光正好,一如他们初见的模样,可她的消息栏,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一条回复,没有一条动态,没有半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夏婉笙终于绷不住了,颤抖着手点开他的朋友圈。
一条横线。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那一刻,所有的期待、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侥幸,轰然坍塌,碎得彻底。
她瞬间手脚冰凉,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手机从指尖滑落,重重摔在被褥上。
原来那些温柔是假的,那些不舍是假的,那些承诺全是假的。
他说的短暂分开,是永远别离。他说的过两天来找她,是这辈子都不会兑现的谎言。
他在渝市抱着她痛哭,舍不得放手,转头就亲手斩断了他们所有的联系,干净利落,决绝到不留一丝余地。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可她的世界,瞬间坠入无边寒夜。
积攒了三天的期待和温柔,尽数变成刺骨的委屈和绝望。夏婉笙蜷缩在床上,肩膀剧烈颤抖,无声的眼泪汹涌坠落,很快浸湿了整片被褥。
她不懂,明明前几天还相拥缠绵、彼此心疼的人,怎么转眼就判若两人,狠心到连一句告别都吝啬给予。
而另一边的季骁家中,江屹纬靠在窗边,望着远方空荡的天际,眼底荒芜一片。
季骁看着他死寂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质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你知道她现在会有多崩溃吗?”
江屹纬喉间滚动,眼底泛红,却早已流不出眼泪。
“我心疼。”他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垮人心,“可我不狠,她就走不出来。长痛不如短痛,我当这个恶人,总比她一辈子困在我身上要好。”
他宁愿让她恨他一时,也不愿让她爱他一世、苦她一生。
窗外风过无痕,两座相隔千里的城市,两个人,一个崩溃大哭,一个死寂熬心,深爱一场,终是两两皆伤,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