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谢不尘却莫名发觉顾既清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他怔了一下,忽然小声说:“那你也不要喜欢他就好了。”顾既清只是握住谢不尘的手,将这人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他定定地看着谢不尘的双眼,说:“我做不到。”他握着谢不尘的手腕,轻轻将那只掌心贴在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地方。心脏跳得又沉又重的声音从掌心一直跳进了谢不尘的耳中。谢不尘怔怔地看他。那些暧昧滚烫的情绪好似在刹那间消弭,又像是冰凉的雪花簌簌地落了下来,落在滚烫的心间,化作细水长流。而细水湿润了顾既清的眼眶,他直勾勾地、一错不错地盯着谢不尘的双眸。顾既清分明只是将谢不尘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上。却好似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将一颗心血淋淋地从骨肉中撕扯出来,双手捧着这颗心到爱人的面前,顾既清重复一遍:“我做不到。”谢不尘眼皮跳了跳,一瞬间只觉得头皮发麻。说不清缘由,好奇怪,这真的好奇怪。谢不尘想不明白,他觉得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不愿再想了。门板再次传来沉闷的敲击声,还能听见贺子浮越来越高的声音。“钥匙呢?怎么会没有钥匙?!”“开锁工具有没有?快去找后勤!”门内良久的沉默中——谢不尘忽地伸手抓住顾既清的头发,没怎么用力地将他的脑袋按下来,随即微微仰头,唇畔轻轻贴在了顾既清的双唇上。耍我?顾既清怔了一瞬,随即被一股狂喜猛然席卷,他双手捧着谢不尘的脸,用力回吻——“咚!”外面传来门锁掉在地上的声音,顾既清反应迅速,一只手臂揽住谢不尘的腰,将人往后带。与此同时,门被瞬间拉开,走廊上的刺眼灯光倏地倾泄而入,漆黑的包间被瞬间照亮。顾既清及时捂住了谢不尘的双眼,细长的睫毛在他掌心中轻颤。门外的几人也同时看清了包间里的情况,面面相觑。“”只见那位不知道究竟姓张还是姓谢的先生背对着他们,被英华的大老板揽在怀里,尽管看不清正面,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正在接吻。“卧槽。”刘秘书瞳孔震惊,他们贺总包的小情人居然真的和英华的顾总好上了!!这个张先生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同时踏这两条船!!她小心翼翼回头去看贺子浮的脸色,就见他们老板果不其然脸色那是相当的五彩纷呈。贺子浮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耍我?”特么的这两个人居然这么耍他!顾既清揽着怀中人,冷冷扫来一眼。下一瞬,刘秘书极其有眼力见地把门“啪”一声猛地合上了!包间里重归黑暗。谢不尘:。谢不尘说:“可以放开我了吗。”顾既清再次捧住谢不尘的脸颊,用鼻尖轻轻贴着,低声说:“宝宝,我好想你,我等了你好久啊。”有几根发丝凌乱地贴在谢不尘脸上,被顾既清抬手抚开,他又笑起来,不住地去吻谢不尘的脸颊。谢不尘倔强地说:“我是张三。”顾既清笑着说好,“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谢不尘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有他的原因,顾既清只要说好就可以了。他可以什么都不问,只要谢不尘愿意为他多停留片刻就可以了。包间的灯被打开,里面到底装了摄像头,多做点别的也不合适。谢不尘原先是要和贺子浮吃饭的,眼下这顿饭显然也吃不成了。不过刘秘书联络了谢不尘,说是餐点会正常上,并且转达了贺总看起来非常愤怒的心情。顾既清倒是看起来心情相当愉悦,等餐上齐后,低声问谢不尘,“贺总看到我们两个做那种事,他会不会很生气啊?”谢不尘斜过去一眼,不明白这人又在演什么剧本。“张先生,”顾既清靠近过来,求知若渴地问,“你刚才为什么要亲我啊?”谢不尘:“……”他好无语。亲就亲了,难道还要理由吗!难不成还要他写一份三百字小作文打申请是吗?!顾既清不识好歹!顾既清说:“张先生,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没什么的,不过就是背着贺总偷情了而已,要不要我去和贺总解释一下,千万不要害贺总生气。”“演够了没?”谢不尘没好气说。“再亲我一下,我就不说了。”顾既清点了点自己的唇畔,“可以吗?”谢不尘对上这人的视线,发觉这会儿顾既清的头发已经被他抓得凌乱了,但看着其实也算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