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弄明白那人是什么意思,身旁的卢观月便离了她两步之远,声音依旧如先前那般温和道:“淑妃娘娘见你心生欢喜,若是宴席结束后,明嫔娘娘得空可否与娘娘一叙?”
明羡满脸问号。
啥意思?这是要拉拢她?
“明嫔娘娘。”卢观月微微低眉,举止却仍不卑不亢,“宴席上人心各异,还请小心行事。”
很快,宴席再次开始。
明羡这次也不敬酒了,就坐在位置上死死盯着对面席位的人——李玉。
对面的李玉被她看得有点心虚。
明羡:“?”
什么意思?还能搞她?
“明嫔,你如此打扮是为何意?”李玉再度发难。
明羡两手一摊,极为无语:“有病吧?这也能挑刺?”
谁知李玉无视她的质疑,直接来到宴席中央朝姜如宜跪下:“娘娘,明嫔穿得如此寒碜,若不是今夜玉华殿设下宫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谁过身了一样,这不就是在咒娘娘么!委实恶毒,其心可诛!”
姜如宜果然再次怒目而视明羡,“明嫔,你这是何意!”
明羡已经被这些黑锅压得喘不过气来了:“算了,我累了,毁灭吧。”
“姜贵妃息怒。”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
这次竟然是从不参与后宫之争的淑妃开了口。
姜如宜也很诧异,但仍不由得冷笑道:“明嫔如此折辱于本宫,宠淑妃要护着她?”
明羡本想再次读档,结果却有人站出来替她解围。
宠音慢悠悠地搁下酒杯,语气慵懒:“听闻明嫔一向深居简出,素来质朴,衣着淡雅些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并非人人皆如姜贵妃那般喜爱雍容华贵。”
言语交锋间,这是铁了心要护下明羡了。
宴席上一时剑拔弩张。
“纵然如淑妃娘娘那般所言,明嫔向来素雅惯了,可贵妃娘娘如此重视此次宫宴,若是明嫔在宴席前同娘娘告知缘由,解开误会即可,娘娘宅心仁厚,未必不允。”李玉依然步步紧逼,“可现下明嫔却执意如此出席惹六宫非议,若是日后,宫中生了些风言风语,岂非让娘娘难做?”
“李贵人说得在理。”姜如宜也丝毫不肯罢休,“若人人皆以此效仿,本宫将来如何协理六宫?又如何面对陛下?”
“啧。”宠音蹙眉。
简直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明显有些不悦,这样的事也值得把陛下搬出来吗?
她无奈看向明羡,却见这个被姜贵妃和李贵人放在火上烤的女人低低笑了起来。
而且笑声渐大,近乎癫狂。
明羡双眼发亮,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关窍,竟对着姜如宜大声催促道:“快!快罚我板子,我有办法了,快快快,我要成了!我就要成了!!”
众人错愕不已:“明嫔这是疯了吗?”
“既然如此。”姜如宜并未半推半就状,下手毫不迟疑:“来人!明嫔行止狂悖,有失仪范,将她拖至庭前,杖责二十,好生清醒己过。”
四周的目光汇集之处,明羡高喊道:“读档!”
众人已目瞪口呆:“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