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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第3页）

明羡摆手示意不用，径自走到床沿，将朝露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又问了太医大致情况最终确认她人无大碍，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太医察言观色，适时道：“娘娘放心，病人伤势不深，好生调养些时日便能康复。”

明羡点了点头，让赵富春送人离开。

榻上，朝露悠悠转醒，气息微弱地轻唤：“小主。。。。。。”

明羡俯身贴近：“怎么了？哪里难受？”

“奴婢从侧门进来时。。。。。。听见他们说陛下来了。”朝露眼中浮起忧色，声音细如蚊蚋，“可是小主出什么事了？是因为奴、奴婢吗？”

“别胡思乱想，”明羡摇了摇头，又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当然不是，他就是过来散步的，不用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朝露勉强笑了一下：“没事的小主，奴、奴婢皮糙肉厚，不怕疼。”

“好了，”明羡转身端来一杯温水，叮咛道：“说那么多话，喝点水早点休息吧。”

见明羡亲自端着温水来到榻前，朝露惊得连忙想要撑身坐起，苍白的唇微微发颤，连声道：“这如何使得，奴婢怎敢。。。。。。”

“行了，”明羡轻轻按住她的肩，毫不在意，“先赶紧好起来吧。”

她不再多言，小心扶起朝露，将水缓缓喂到她唇边。

事毕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特意掩上了门。

月上柳梢，另一处宫殿内却人影惶惶，低语细碎。

太医伏跪于地，额际渗出薄汗，声音压得极低：“娘娘此伤需静养月余方可愈全。”

他顿了顿，喉头微动，停了片刻才道：“若那力道再重几分，伤及根本，只怕、只怕。。。。。。”

姜如宜平躺在锦帐内，呼吸已渐渐急促起来，声音里透出尖锐的不耐：“只怕什么？说！”

太医闭了闭眼，“只怕往后难再有子嗣。”

话音方落，榻上姜如宜猛地攥紧锦被，指尖几乎掐进缎面。

她苍白的脸渐渐浮现出一抹狠戾，“滚！全都给本宫滚出去！”

太医与侍奉的宫人连忙退下。

直至脚步声彻底远去，姜如宜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眼底一片血红。

侍立在侧的莲心始终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姜如宜倏然侧首，目光如冰刃般直直剜向她，透出一股渗人的寒意，“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那个人给本宫叫过来。”

“是。”莲心不敢多问，匆匆一礼，转身便领命而去。

姜如宜盯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

“明羡，本宫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