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牌点不到,那些平时鼻孔看他的高等小哥儿总能点到一个吧,刘明心想。进了门就找老鸨点了平时轻易点不到的小哥儿青雀。一身薄纱的青雀出来见到他的人是镇上出了名的烂赌鬼,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办法,别人花了钱,他就没有办法拒绝,再不情愿也将刘明带回了房里。青雀哄着刘明点了不少酒,几壶黄汤下了肚,这刘明已经开始晕头转向。趁着这赌鬼神志不清,青雀假意地跟他睡了一觉,时辰一到便将人赶了出去。刘明出了醉墨楼已经是三更了。一阵大风刮过来,吹的他酒醒了几分。前面的几壶酒已经彻底勾起了他的馋虫。踉跄在空空的街上,刘明想起下午进镇子之前在路上听到的消息:旁边桂花村有一个江南来的小哥儿酿的一手好酒,刚做生意不久就已经卖出去很多酒了。想着想着就起了歪心思。江南来的小哥儿肯定水灵得很,又是独居,趁着这月黑风高找过去,不仅可以尽揽他的好酒还可以将这小哥儿睡了,一举两得。于是踩着夜色,抹黑就进了桂花村。刘明在村子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一间江南风格的小院。刚靠近院子,夜风一吹,一股浓烈又清甜的酒香飘了过来。刘明啐了一口,知道自己这是找对地方了:“他娘的,终于被老子找到了。”酒香浓烈,刘明感觉先前的那些醉意又被勾起来了,开始飘飘然。脚步虚浮地在院子后面摸索了半天。好半天才挪了一块石头过来放在墙根下,踩着就爬上了院墙。翻上院墙的时候因着醉意没有站稳,连人带瓦一起摔进了院子里。风声太大,沈絮晚蒙头睡在被子里,没有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隔壁的大福却是耳朵一动,原本枕在前腿上的头支了起来,扭头睁着黑眸盯着小院的的方向,耳朵高高地立着。刘明趴着摔进院子里,胸口被砸的生疼也忍着没有出声。今晚这酒要是不喝够,人要是没睡到,都白摔了这一下,刘明心里骂骂咧咧。这赌鬼顺着酒香摸索进了偏房,是沈絮晚挪了这间屋子出来特意用来酿酒的。两个大酒坛摆放在角落里,靠窗的桌上放着大大小小几个酒坛,里面的米酿正在发酵。桌子底下放着一个封着红布的坛子,这是沈絮晚最开始酿桂花酒的时候留存下来的二次发酵的酒,想试试看能不能酿出度数更高一点的酒。刘明第一下便开了这坛二次发酵的米酒。扑鼻而来的香气直冲刘明的鼻子,被这香气一刺激,不管不顾地抱着酒坛子就喝了起来。半坛酒下肚,刘明已经满脸通红,浑身酒气,人也已经东倒西歪。但他还记着这院子的房里有个水灵的江南小哥儿。挣扎起身抱着酒坛子往外走去。沈絮晚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就听见突兀的陌生汉子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他吓得瞬间清醒,汗毛倒立,蹭得一下就坐了起来。屏住呼吸,却听清楚了门外男人满嘴的污言秽语。沈絮晚抱着被子缩在墙角害怕极了,他不清楚为什么半夜三更会有一个陌生的汉子出现在他家里。脸色煞白一片,想张嘴呼救却因为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整个人不自觉的抖动着。“小美人儿,开门呀,哥哥知道你在里面,打开门让哥哥好好疼你,哥哥还没睡过江南的小哥儿呢,保证让你快快活活的。”门外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沈絮晚眼里升起层层水雾不知所措。刘明实在是站不太稳,喝醉了酒软绵绵的,敲门的力气也不大。怀里抱着的酒坛一个不注意,就从手里滑了出去。“啪——”的一声,酒坛摔在地上碎了一地。隔壁院子里本来就在留意情况的大福听到这声脆响就开始狂吠。霍川本来睡眠就浅,被大福的犬吠声吵醒。大福绝不会像别的毛头小狗一样随便乱叫,霍川感觉不对,披着衣服起身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看到大福是冲着隔壁沈絮晚的院子里叫的,心中一紧。意识到不对劲,便招呼着大福一起就往隔壁小院跑去。霍川几步跑到了小院门口,拍了两下门唤了两声没有反应,就立马往侧边院墙走去。越往后走,就越能清晰地听见内院里面有人在说话,是个汉子的声音。霍川惊得汗毛竖起,什么规矩礼仪都抛到了脑后,他只知道院子里的小哥儿肯定有危险。不管不顾地就跳上了院墙,手掌撑了一下就翻进了沈絮晚的内院。落地之后看到沈絮晚门口歪着一个满口黄牙的醉鬼得时候,霍川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赤红着双眼冲到刘明的面前,如铁一般的拳头砸了下去。